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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世界线的改变?
    初夏时节,下邳外泗、沂之水绕城,舟舸转运穿梭,商岸人头攒动,略有繁荣之景。而离下邳城十里外,刘参军府屹立於平原上,重楼阁道,斗拱勾心,建筑宏大。
    重楼上,借著屋檐遮挡阳光,刘桓与门下诸葛亮、徐盛、刘慎商討改造方案。
    “今共有五份图帛,分別为原始平面图、建筑施工图、兵备施工图、给排水施工图、屋舍布局图。”
    刘桓將图帛平铺於地上,指点说道:“佛庙约占地三十七亩,有主殿、配殿、僧舍、斋堂、藏经楼、会场、重楼等布置,旧时布局今暂不更改。……”
    “向外沿道路两侧搭建屋舍,深挖沟渠用於屋舍排水,將污秽之水排入泗水。溪水离府约三里有余,疏水渠、建水车,引水穿府,灌溉田亩。”
    刘桓严格依照后世规范绘图,在图中不仅標有方向与比例尺,还有各种虚实线,另配以文字说明,板板正正,令人一目了然。不夸张地说,五份图帛纵使放在后世,也能达到施工图的標准。
    眾人盯著地上的图帛,露出惊奇之色,犹如窥探天书。
    “图上標有『一等两百』为何意?”诸葛亮贪婪观察图帛上的细节,问道。
    “此为缩小图,图上一寸为一引,工人依照图帛尺寸施工,孔明依图帛监工。”刘桓笑眯眯,说道:“给排水时,则用给排水图帛,凡每一项皆有图帛可寻。”
    汉代建筑大多依靠工人经验,虽有类似施工图纸,但根本没有形成规范,不同施工內容集中在一份图上,难以令人一目了然。
    因此,与其说刘桓绘製改造府衙方案,不如说是借用工业社会下的標准,为汉代搭建起建筑標准。
    今可以预料,精准的图纸不仅能为建筑施工带来標准,结合兵家学问,更能用於军中营阵布置,大大提高刘备帐下將校布营能力。
    徐盛、刘慎两人粗读点书,从未见过施工图帛,今二人对视了眼,皆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奇。
    “郎君所绘图帛工整精美,比官府所制舆图更出彩!”刘慎讚嘆了声,说道:“在下为一介粗人,今任凭郎君差遣!”
    徐盛在脑中將施工图帛与传统舆图、阵图对比,心中顿时生起进步念头,恳求道:“郎君图帛精细,盛以为能用於征战。故容盛斗胆相问,能否求郎君指点盛製图之法。”
    刘慎乃刘备在平原所募的兵卒,因性情沉稳缘故被刘备安排为刘桓的部曲督,今刘桓帐下五百步骑由刘慎统领。
    至於徐盛的话,因是刘桓之前所举荐,故刘备乾脆將他与刘慎同划归刘桓统领,今从队长被刘桓提拔为统领百人的部曲將。
    “有何不可!”
    刘桓扶起徐盛,笑道:“我绘兵备图便欲用於营图之上,文向既有志学绘图,我当倾囊相授。”
    “拜谢郎君!”
    刘慎瞥向徐盛,眼中满是羡慕之色,他今岁三旬有余,脑子已是迟钝,领悟不了太多东西。徐盛年纪轻轻,正是学习的大好年龄,如能在郎君手中学得绘图之术,以后前程不可限量。
    “孔明如何?”
    见诸葛亮扑在图帛上钻研,刘桓问道。
    诸葛亮手持给排水图,摇头而嘆,说道:“小溪离我三里,郎君欲引水入府,亮本以为需挖掘河渠。不料竟是横空架设水道,以水驱车聚至陂塘,再从陂塘分流至诸户,或用於灌溉田亩。”
    停顿了下,诸葛亮说道:“相较翻车需用脚力踩踏、牲畜牵拽,郎君所制水车可日夜不息补水。”
    水车分为两类,一类为龙骨水车,需要外力汲水,与后世风车出入甚大,俗称翻车;二类为水转风车,依靠水力汲水,转运至高处,俗称筒车。
    龙骨水车汉代就有出现,但水转风车出现於唐代。刘桓为了给排水更便利,重新设计了给排水设施。
    刘桓有心点拨诸葛亮,说道:“水可驱万物,麦需用石磨碾磨,今若能用水车驱动,或能可令石磨日夜碾磨麦粒;或冶炼时需用风箱吹火,若能用水车驱风箱,岂不能省人力?故风、水二物,变化无常,孔明不妨用心钻研!”
    “谢郎君指点,弟谨记於心!”
    诸葛亮稚嫩的脸上露出跃跃欲试之色,相比於研究儒家经典,他对器械之事更有兴趣。今他打算以风车为基础,看能否如刘桓所说发明出水磨与水箱。
    “郎君!”
    在刘桓与几人閒聊时,却见侍从趋步而来,说道:“使君急召郎君至州府,言吕布兵败兗州,今使者已在城中。”
    “我立即前往!”
    闻言,刘桓神情严肃,向眾人说道:“孔明先行研究图纸,刘君统协府事,文向隨我前往州府。”
    “诺!”
    刘桓换了身衣冠,在徐盛的护卫下,很快便至州府。
    州府里,刘备与眾人依尊卑而坐,而刘桓如先前般坐在主榻侧方。
    “吕布被曹操败於山阳,今与张邈合兵南下,遣使求我徐州收容。备欲收留吕布、张邈二人,不知诸君如何?”刘备问道。
    闻言,刘桓暗自皱眉,他仅知歷史上吕布、陈宫二人来投刘备,未有听闻张邈投靠刘备之事,莫非他改变了世界线?
    很快,刘桓眉头放鬆,他已有针对吕布的安排,今纵使有张邈来投,应该影响不了太多形势。
    糜竺沉吟了下,说道:“吕布、张邈与使君有旧,袭击兗州逼曹操撤军,於情於理而言,使君不妨收容二人。”
    闻言,榻上的刘备微微耳红,当初他哄骗之语,糜竺竟还记在心上。此番若见吕布、张邈二人,不能让元龙、子仲接触,以免言多有失。
    张昭大为排斥吕布,说道:“二人虽与使君有旧,但吕布为豺狼之辈,先杀丁原,再杀董卓。使君如若收留,恐引祸上门。”
    刘备心有计较,看向陈登问道:“元龙以为何如?”
    陈登说道:“吕、张二人与曹操有仇,今不妨安置於小沛,用以抵御曹操之用。”
    “不妥!”
    刘桓摇头说道:“沛、彭之间聚有流民,今若置吕布於小沛,以吕布心性必会劫掠,岂不令生民遭难!”
    小沛有镇营与纺邑,二者目前即將走上正轨,今年有所產出,刘桓绝不允许吕布在小沛搞破坏。
    “郎君是为何意?”陈登眉头微皱,问道。
    刘桓挺直腰背,向眾人拱手,说道:“昔袁绍收吕布於治下,约束兵马,少给粮草,驱吕布破张燕。吕布居功骄纵时,袁绍將吕布驱除出境,免受背主之害。”
    “今袁术据有淮南,徵调治下军粮,又表吴景为广陵太守,或会趁机秋冬之时伐我。故不如效袁绍所为,借吕布帐下精兵,与之共討袁术。”
    刘备出声应和道:“参军之言有理,吕布虽说反覆无常,但帐下兵马精壮。今袁术张雄扬州,有吞徐州之志,可暂借吕布之兵,以破袁术大军。”
    “若依使君之言,不知欲將吕布、张邈暂置於何方?”张昭问道。
    刘备说道:“徐州中兵马重者莫过於下邳,我欲让吕布屯驻於西丘,並让云长率部监视。至於张邈所部,观其兵马多寡再行决断!”
    岁初,东海有贼人聚眾八千男女,刘馗帐下兵马不能討。刘备遂遣关羽率兵征討,斩首上百级,俘虏数千男女,即將返回下邳城。
    “且依使君之见!”
    张昭隱有忧虑,说道:“但吕布如虎狼之徒,使君所为乃是囚虎,今需留心提防。如张邈与袁术有旧,他若为內应,岂不徐州危矣!”
    “我已有处置之法!”
    刘备与刘桓对视了眼,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