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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离开游戏
    韩林回想起之前蛛母boss掉落的那枚宠物蛋,不由有些唏嘘;
    献祭祭坛上,他还未昏迷前,就看到那枚宠物蛋被神秘力量溶解,並且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自己的三s血脉以及s级的隱藏职业,恐怕都和那枚宠物蛋有关;
    虽然那枚史诗级品质的宠物蛋价值连城,但如果让韩林重新再选一次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隱藏血脉和隱藏职业!
    此时,距离离开游戏还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韩林站在k-3基地市的復活广场静静等待著,片刻后,八小时已到,k-3基地市以及周围野外区域,同时亮起无数白光,一名名玩家被强制踢出了游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然而,游戏里的世界却並没有被冻结,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运行著;
    k-3基地市的一栋建筑的地下室中,一群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类,正恭敬的跪拜在一尊神像前,这尊由黑曜石与未知合金熔铸而成的巨型人形,高达三米,静默地矗立在地下室最深处的阴影里。
    神像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光滑的平面,却在中心裂开一道竖直的缝隙,仿佛一道未开启的门。缝隙內部,有幽蓝光芒缓缓脉动,如同心跳,教徒们称之为“救赎之核”。
    神像的四肢比例扭曲,一条手臂齐肩而断,另一条手臂则极长,手指如骨枝般延展,指尖垂至地面,仿佛隨时准备拥抱或撕裂信徒。
    它的胸口嵌有七块不规则的金属板,每块板上刻著不同的符號,对应教派的七条救赎信条。每当祷告仪式开始,金属板会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人类的懺悔。
    最诡异的是,神像背后生长出六条类似脊椎的金属骨刺,呈放射状展开,如同墮落天使的残翼。黑暗中,这些骨刺会渗出淡红色的液体,沿著神像躯体缓缓流下,匯聚在基座的凹槽中。
    教徒们收集这些“血泪”,声称饮用后可获得“末日前的寧静”。
    整座神像不散发神圣感,反而令人窒息,仿佛它本身就是末日的化身,而非救赎的象徵。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神像躯体缺裂,臂、膝、手皆不知所终,似被巨力先粉碎再勉强拼回;遍体布满蛛网般细痕,瓷釉与金属残片错位咬合,宛如一道道未愈的缝合疤,隨时会二次崩散。
    跪拜著的教徒们,轻声吟诵著祈祷词。
    “最初的火焰,世界的根基,混沌的延续,”
    “宣告末日的浪潮,人性之暗的沉淀,”
    “所有墮落者的救赎,”
    “我们愿以骨血为匙,开启终焉之门;”
    “愿以悔恨为薪,点燃救赎之核。”
    ……
    隨著最后一句祈祷词的吟诵落下,神像面部那枚原本缓缓流动著幽蓝色光芒的“救赎之核”,骤然光芒大放,將整个地下室映照得如同鬼域!
    “呜——!”
    一道悽厉得不似人声的悲鸣,猛地从神像內部发出,如同无数冤魂的哀嚎混合在一起,尖锐地迴荡在每一名信徒的耳膜与灵魂深处。
    匍匐在地的信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嚇得浑身颤抖,纷纷將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如同受惊的鵪鶉。
    下一刻,一道冰冷、混乱却又无比威严的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强行烙印在每一名信徒的脑海之中:
    【抓捕瀆神者——韩林!以他的血肉承载痛苦,以他的灵魂取悦吾等,举行最盛大的祭祀!】
    神諭降临的瞬间,所有的恐惧都被狂热的信仰所取代。
    信徒们如同提线木偶般,齐刷刷地猛然直起身体,仰起头,对著神像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与吶喊,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扭曲的虔诚与狰狞的疯狂。
    “谨遵我主諭令——!!”
    “抓住韩林!献祭瀆神者!”
    狂热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地下室的穹顶。
    ……
    韩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只有那副作为《末日入侵》客户端,被称为“末日虹膜”的游戏眼镜紧扣眼眶。银黑色镜框由记忆合金与神经导电丝编织,紧箍眼眶,像一对吸血的薄甲虫。
    幽绿的微光沿镜腿游走,每闪一次,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就隨之轻颤,仿佛那副眼镜正把他的意识一点点抽进另一个濒临崩溃的世界,而现实里只剩一副等待註销的空壳。
    片刻后,眼镜中的绿色光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色光芒。
    “嘀——”
    一声冷冽的电子啼鸣声响起,像钢针挑断最后一根维繫幻境的丝线。紧贴韩林颅骨的“末日虹膜”应声松扣,记忆合金镜腿蛇一般蜷起,导电微丝从毛孔里倒抽而出,留下一圈麻痒的緋红针痕。
    韩林猛地抬手,一把扯下那副犹带体温的眼镜,仿佛拔掉嵌进脑干的异物。指腹压上太阳穴,酸胀与刺痛顺著血管炸开,视网膜上残存的代码雪花逐帧熄灭——现实的光斑跌跌撞撞闯进瞳孔,映出一片陌生又熟悉的灰白天花板。
    迷茫尚未散尽,胸腔里已掀起滚烫的潮汐:期待、恐惧、劫后余生的狂喜,层层叠叠拍击喉口。
    韩林半坐而起,脊椎发出长久未动的脆响,目光仓皇掠过四周——剥落的墙漆、悬在天花板上的应急灯、门口那双绣著小黄鸭的毛绒拖鞋……每一道裂痕、每一粒尘埃,都与记忆深处那个温暖的家完美重叠。
    “我……我真的回来了?”
    沙哑的疑问刚出口,便被更汹涌的情绪撕碎。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塌陷下去,双手死死捂住脸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决堤而出,砸在床单上,发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啪嗒声。
    肩膀剧烈抽动,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幼兽般的呜咽——那哭声太狠,像是要把三年內所有目睹的死亡、所有没能救下的遗憾、一个个冰冷孤寂的夜晚,一併从胸腔里呕出来。
    砰、砰、砰!
    三声脆生生的拍门,像小石子精准砸进湖面,震得屋里凝滯的空气碎成涟漪。紧接著,门缝里溜进一串银铃般的童音,带著牛奶味的甜糯——
    “大——懒——虫——哥——哥!”
    尾音拉得老长,像猫尾扫过心口。
    “再不起床,太阳就要爬进来烤屁屁啦!”
    话落,她自己先被逗笑,咯咯声穿透门板,一粒接一粒滚进房间,像夏天里第一口碎冰西瓜,叮叮噹噹砸在韩林仍有些麻木的耳膜上。
    “起来啦!”
    韩林猛地吸进一口带著尘味的空气,像把脱韁的灵魂硬生生拽回胸腔。手背胡乱抹过脸颊,滚烫的泪水被粗暴地擦成一片湿冷的残痕;
    翻身下床,韩林快步朝著臥室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