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哈特先生，您好。”
    林亦凡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目光平静地与对方对视。他心中暗道，果然来了个有分量的角色，外事部的人，看来小鬍子对自己手上的图纸和药品非常重视。
    汤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林亦凡说道：“小凡，坐吧。莱因哈特先生这次来，是带著诚意来的。”
    林亦凡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哦？不知莱因哈特先生所谓的诚意，具体指的是什么？”他开门见山，不想与对方过多绕圈子。
    莱因哈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林先生果然快人快语。
    我们都知道，林先生手中掌握著一些非常……嗯，先进的技术和药品，这些对於我们德意志帝国来说，有著极其重要的价值。
    我们元首对此高度重视，希望能够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获得这些技术的转让权，以及盘尼西林的优先供应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当然，我们也知道这些技术的价值连城。所以，我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
    除了之前汉斯先生与贵方洽谈的黄金和矿產资源外，我们还可以提供贵国目前急需的工业设备、精密仪器，以及一些军事领域的技术资料作为补充。
    当然，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们也可以提供部分现役装备。”
    林亦凡心中冷笑，工业设备和精密仪器？这些东西虽然对目前的华夏来说確实有用，但与他手中的图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至於军事领域的技术资料，恐怕也是些过时的东西，小鬍子可没那么大方。
    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莱因哈特先生，您所说的这些，听起来似乎很有吸引力，但恕我直言，这些还远远不够。”
    林亦凡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如刀，直视著莱因哈特，“您应该清楚，我手中的技术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简单的工业设备或过时资料可以衡量的。它们能让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发生质的飞跃，能改变一场战爭的走向。”
    莱因哈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没想到林亦凡如此直接，而且胃口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沉吟片刻，说道：“林先生，您的技术確实非常先进。但我们提供的也並非寻常之物。
    比如，我们可以提供最新式的光学瞄准镜生產线，还有我们在化工领域的一些核心工艺。这些对於贵国的工业基础提升，也是大有裨益的。”
    “光学瞄准镜？化工工艺？”
    林亦凡嗤笑一声，“莱因哈特先生，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些东西，虽然不错，但与我能给你们的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样吧，我也不绕弯子了。”
    林亦凡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够立刻提升我国整体实力的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除了黄金和矿產，我还需要你们提供至少三条完整的现代化钢铁生產线、两条坦克生產线、一条衝锋鎗生產线、两条机枪生產线、三条步枪生產线、一条光学玻璃生產线和两条汽车生產线。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需要你们承诺，未来五年內，每年向我国提供不少於五十名各领域顶尖的技术专家，帮助我们建立和完善工业体系。
    对了，上次我还和汉斯先生说过，我们还想要一批犹太裔的技术人才，尤其是那些在物理、化学、工程学等领域有著深厚造诣的专家和学者。
    你们也知道，华夏目前最缺的就是这类顶尖人才，而你们正在驱逐犹太人。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诚意』。”
    林亦凡说完，目光平静地看著莱因哈特，等待著他的答覆，仿佛刚才提出的不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感到棘手的要求，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莱因哈特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杯中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亦凡竟然敢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三条完整的现代化钢铁生產线？两条坦克生產线？还有那么多枪械和汽车生產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转让补偿了，这简直是要让德意志帝国帮华夏重建半个工业体系！
    更別提每年五十名顶尖技术专家，还有犹太裔的顶尖人才——那些可都是帝国正在想方设法“处理”掉的人，但要把他们“送”给华夏，並且还是各领域的专家学者，这其中的难度和风险，绝非儿戏。
    “林先生，”
    莱因哈特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您提出的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技术交易范畴。
    您要知道，钢铁生產线、坦克生產线，这些都是涉及到国家核心工业能力的战略物资，我们不可能轻易……”
    “轻易？”
    林亦凡打断了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莱因哈特先生，您觉得我手中的技术，是『轻易』就能获得的吗？
    先进战机的图纸，足以改变陆战格局的坦克设计，还有那无后坐力炮，以及能大幅降低士兵死亡率的盘尼西林……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能让贵国的军队如虎添翼？哪一样不值这个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迫著莱因哈特：“如果贵国觉得这些要求苛刻，大可以现在就离开。我相信，总会有识货的人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比如说，你们东边的那位邻居，或者大洋彼岸的山姆大叔，他们对这些技术的兴趣，恐怕不会比贵国小。”
    林亦凡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尖刀刺在了莱因哈特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林亦凡说的是实话，一旦这些技术落入苏联或者美国手中，对德意志帝国將是灾难性的后果。元首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他不能失败。
    莱因哈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摘下金丝边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额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