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可言离开后,鹿邇还沉浸在职业暴露带来的震惊和心疼里,心情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
机械地掏出手机,想刷一下朋友圈打发下时间。刷到一条动態时,猛地瞪大了眼睛。
宋京墨那个万年不发朋友圈,简介空白得像殭尸號的微信,居然更新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鹿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指颤抖地点开。
配图正是他送的那一大束热烈如火的红玫瑰,被小心地放在办公桌一角,背景虚化,更衬得玫瑰娇艷欲滴。
而配文更是让鹿邇的心臟像是被羽毛狠狠搔了一下,酥麻难耐:
“玫瑰终会枯萎,但属於它的浪漫至死不渝。”
下面已经有了几条评论。
曲岁晚:“宝贝真棒,加油!”
尹思尧:“???啥情况?盗號了?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冷可言:“[机智] 一看就是我小舅送的!”
鹿邇看著这条朋友圈,无法抑制地傻笑起来,刚才的阴霾瞬间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他还担心自己太粘人惹宋京墨烦了,结果转头人家就把他送的花发上了朋友圈,还配了这么一句曖昧的话······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必须立刻去找宋京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京墨还在手术中,鹿邇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骨科。
儘管將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可刚路过护士台,就被眼尖的刘媛认了出来。
“呀!鹿······!”刘媛压低声音,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几个年轻女护士闻声看来,眼睛瞬间亮了,纷纷围了过来,但又保持著职业素养,没有大声喧譁。
“真的是鹿邇!”
“天啊!比电视上还帅!”
“鹿邇,我是你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这儿有刚买的进口巧克力!送你吃!”
“我这儿有手作饼乾!”
“我还有酸奶!”
鹿邇看著递到面前的各种精致小零食,有些受宠若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一一接过:“谢谢,谢谢大家。”
签了名后,鹿邇抱著一堆零食,像只囤货过冬的小松鼠。在护士们亮晶晶的目光注视下,溜进了宋京墨的办公室。
一进门,浓郁芬芳的玫瑰花香便扑面而来。
他送的那束巨大的红玫瑰,正被精心地安置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与周围冷硬的医学书籍和文件形成了形成了奇妙的碰撞。
鹿邇心里美得冒泡,放下怀里的零食,特意凑到玫瑰花旁边,找了好几个角度,咔咔咔自拍了好几张。
选了一张最好看的发了一条微博,配文:
“玫瑰永不凋零,我的爱永远热烈。”
这条微博一发,不到半个小时,点讚评论转发量疯狂飆升。直接破百万,火速衝上热搜榜首。
【啊啊啊!是玫瑰!】
【官宣!这绝对是官宣!】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玫瑰永不凋零!我的cp永远热恋!】
【祝福!百年好合!锁死!钥匙我吞了!】
【所以花是宋医生送的?还是邇邇送的?】
鹿邇饶有兴致地翻著评论,隨手回復了几条。
回復粉丝【是宋医生送的?】:你猜~[偷笑]
回復粉丝【祝福百年好合】:谢谢祝福![比心]
回復粉丝【想去康仁医院偶遇宋医生】:谢谢大家关心,但请不要打扰宋医生哦!他工作很忙的。大家看看就好啦,乖~
话里话外,全是维护之意,甜蜜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下,热搜更是爆上加爆。
#鹿邇疑似官宣#、#鹿邇 我的爱永远热烈#、#邇鬢廝墨cp# 等词条牢牢占据前几位。
网友们化身福尔摩斯,把两人从同学时期到现在的所有同框照和互动细节扒了个底朝天。
纷纷断定:这俩绝对在一起很久了!这是憋不住要公开了!
这边甜甜蜜蜜,经纪人姜青衍那边却是火山爆发。
“鹿邇!” 姜青衍的声音带著濒临崩溃的绝望,“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了!”
“上次热搜的钱刚砸下去,水花都没听见一个。你又来个爆的,还我的爱永远热烈,你怎么不直接把你们的结婚证拍上去呢?”
鹿邇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宋医生还没答应跟我在一起······”
“感情你还在倒贴?”
姜青衍都要气笑了,“你顶著亚洲最好看的脸有个屁用,这么久还没得手,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谁说没用的?”鹿邇不乐意了,“六年前就已经睡了。”
姜青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想杀人的衝动,下达最后通牒:“你给我听好了,明天飞华盛顿,不许再找任何藉口推。”
“你后面几个月的行程我已经全部排满,一天二十四小时,你给我工作二十小时。我看你还哪有时间想男人,天天就知道谈恋爱。”
说完,根本不给反驳的机会,直接掛了电话。
鹿邇看著被掛断的电话,以及姜青衍那毫无人性的行程表,顿时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儿了吧唧地瘫在宋京墨的办公椅上,唉声嘆气。
下午四点,宋京墨结束手术,眉宇间带著明显的倦意。
刚走出手术区,刘媛就挤眉弄眼地提醒:“宋医生,你办公室有人在等你哦~”
宋京墨推开门,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没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侧脸对著那束红玫瑰。
听到开门声,鹿邇眼睛唰地亮了。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猫咪,扑过来就搂住了宋京墨的腰。
脑袋在人颈窝里用力蹭了蹭,声音又软又委屈:“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好久了···”
宋京墨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撞得后退了半步,办公室里是玫瑰花香气,怀里是温软的身体,鼻尖縈绕著鹿邇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
喉结滚动了一下,宋京墨抬手轻轻拍了拍人的后背,声音沙哑,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这里是医院,注意影响。”
鹿邇抬起头,眨巴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理直气壮:“我注意了啊!我就是抱一下嘛,又没想做什么。”
说著凑近宋京墨耳边,热气喷洒在人敏感的耳廓上,“还是说你想对我做点什么?没关係的,我不介意地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唔······”
话没说完,就被一把捂住了嘴。宋京墨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层薄红,又羞又恼地瞪著人。
这傢伙,摊牌之后简直是解除封印。以前那点怂乖全是表象,內里就是个混不吝的小流氓。
各种骚话张口就来,把他撩拨得面红耳赤,偏偏他还拿人没办法。
鹿邇被捂著嘴,也不挣扎。就那样弯著眼睛笑,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搔得宋京墨手心发痒。
接著,伸出舌尖,飞快地在那微凉的掌心上舔了一下。
宋京墨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眼神慌乱地瞥了一眼门口,低斥道:“你给我安分点。”
鹿邇看著宋京墨这副被自己逗得面红耳赤,想严肃又破功的可爱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更是得寸进尺地搂紧了人的腰,笑嘻嘻地说:“哎呀,宋医生你脸红了誒。真好看,比玫瑰花还好看!”
在被推开的前一秒,鹿邇果断装乖:“好嘛好嘛,我安分。你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姜青衍那个周扒皮,把我后面几个月的行程都排满了。我明天就要飞华盛顿了,好久都见不到你了······”
鹿邇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眷恋和不舍,像只即將被主人送去寄养,拼命撒娇的小猫咪。
宋京墨听著人委屈巴巴的控诉,感受著怀里温热的躯体,原本想要推开的手,最终还是缓缓落下,轻轻环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