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官员无不翻著白眼。
无耻之徒!
方子期此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眾星捧月了。
感觉实在是有些不一般……
方子期眯起双眸,思绪飘荡……
眼神中波光闪动。
一顿饭吃下来。
確实结识了不少阳贵府和贵省三司的官员。
“方大人。”
“您现在还住在驛馆?”
“还是去下官家中就寢吧。”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驛馆很多时候终究还是不够周到。”
鹰扬卫千户褚胜在一旁邀请道。
“子期!”
“在我家住。”
“客房都已经收拾好了。”
“子期想睡哪间房都行。”
“若是愿意与我抵足而眠,谈经论道亦无不可!”
阳贵府知府贺楠枫连忙道。
一时间。
全都客客气气的。
方子期张了张嘴,思绪纷飞……
“不必了。”
“世兄。”
“褚千户。”
“驛馆挺好的。”
“褚千户。”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方子期笑著道。
“好的方大人。”
“要是您有什么事,隨时招呼下官就好。”
褚胜点点头,他也知道在这里说话有时候不太方便,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
等褚胜离开后,贺楠枫的酒也醒了一些了。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异常复杂。
目光时不时地跟著闪动。
“子期。”
“你实话同我讲,这位褚千户到底同你是什么关係?”
“子期啊,你不说清楚,我这心里面没底啊!”
“哎……”
贺楠枫忍不住感嘆道。
“世兄,莫要多想。”
“我在应天府的时候,同鹰扬卫指挥使萧烈有一些交情。”
“我这位萧叔知我要来贵省当官,就给这位褚千户写了一封信,让他照顾我一下,仅此而已。”
方子期坦然道。
这层关係就算贺楠枫现在不知道,將来也必然是知道的。
“萧叔?”
“子期……”
“你的人脉…还真是广阔啊……”
“刚才我听底下的官员说,柳阁老也是子期你的老师?”
“那刘大人……”
贺楠枫不吐不快。
“柳承嗣和刘青芝都是我的老师啊。”
“谁说不能同时拥有两位老师的?”
方子期讶然道。
“额……”
“话虽不假……”
“但……”
贺楠枫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下去了。
主要是,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是不愿意同旁人共享一个徒弟的。
哪怕你早些年拜师了,现在想要拜一位更加位高权重的人当老师,那你势必是要隱藏之前的老师的。
就是明面上不能提了。
像方子期这样,两位老师,一位是帝师、正三品通政使司通政使,一位是內阁阁老、正二品户部尚书……
这全都是身居高位者,能允许一个普通出身的学生同时拜二师?
这倒也是稀奇事了。
“世兄。”
“这些其实没什么。”
“老师嘛,多多益善。”
方子期笑著道。
“子期。”
“哎……”
“之前世兄对你多有怠慢,你可莫要怪罪世兄啊。”
贺楠枫连忙道。
因为他发现方子期这关係隨便拿出来一个,他都受不了……
如果说方子期只有一个当通政使的老师,那贺楠枫还感觉没什么。
毕竟通政使这个位置,虽是正三品,但是在当下实权有限。
可柳承嗣可是当下实实在在的朝堂新贵啊。
还要鹰扬卫指挥使萧烈……
更具衝击力了。
对於他们这些地方官来说,畏惧鹰扬卫指挥使萧烈胜过畏惧六部尚书。
“世兄莫要这样说。”
“倒是显得子期不懂事了。”
“世兄待我至诚,將来还望世兄多多指教。”
方子期连忙道。
“哎……”
“我哪有什么能指教子期的地方啊。
“子期有褚千户的这层关係在,也轮不到我来指教。”
“若是將来子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贺楠枫笑著说道,言语中带上了一些恭维。
“要说事情,还真有一件……”
“世兄你也知道,都匀府不富裕。”
“我去都匀府,肯定是想做出些政绩来的。”
“因此…能否劳烦世兄帮我在阳贵府招揽一些手艺人。”
“尤其是铁匠这些,更是多多益善。”
方子期笑著道。
“铁匠?”
“子期打算打造兵器?”
贺楠枫抬起头,目光晦暗不明。
“来之前,太后娘娘单独接见过我,希望我能组建一支防贼的军队。”
“若是兵器这些一直靠购买,成本太大,所以就想著自己打造。”
“將来可能还需要一些铁矿石、铁锭……”
“届时免不了要多麻烦世兄。”
“但是请世兄放心,该懂的规矩,子期还是明白的。”
“世兄费心了。”
方子期取出一叠银票,每一张都是一千两,一共一百张,这就是十万两。
“子期!”
“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你我是什么关係?”
“还需要搞这一套?”
“收回去!”
“子期快收回去!”
“莫要再拿出来了!”
贺楠枫抬起头,一脸正色道。
“世兄。”
“一码归一码。”
“若是这银票你不收,將来子期怎么好继续麻烦世兄帮忙?”
“再者说,世兄上下打点,总是需要银钱的。”
“总不能让世兄做赔本买卖!”
“世兄快收好!”
方子期態度很坚决。
贺楠枫推辞了一阵,想了想,收了一半的银票。
“子期,这些足够了。”
“你放心。”
“工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铁矿石和铁锭的事情,我也去帮你协调。”
“世兄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是做这些小事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还有银子拿。”
贺楠枫咧嘴一笑道。
“如此,就多谢世兄了。”
“世兄,子期今日就先告辞了。”
方子期拱拱手,准备离开。
“子期,晚上我们一起抵足而眠、谈古论今,岂非美哉?”
贺楠枫忍不住发出邀请。
方子期连忙摆手拒绝。
贺楠枫虽诚恳,但是方子期对这种事情实在不感兴趣。
两个大男人,谈古论今一夜?谈什么?哪来的那么多话说?
眼见著方子期拒绝,贺楠枫脸上露出遗憾之色。
“那子期,明日一定要再来。”
“世兄这里还有不少诗集,还想著子期点评一番呢!”
贺楠枫兴致勃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