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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这到底是什么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熬鹰。
    星条国的顾问团快疯了。
    史密斯上校看著满桌子的求救电报,头髮都快揪禿了。
    “报告!三营请求撤退!他们说阵地上全是那种『飞行的煤气罐』,士兵们精神崩溃了!”
    “报告!运输队被炸了!六辆卡车,全完了。没看见敌人,就看见几只木头鸟撞上来,车就没了!”
    “报告!炮兵阵地……炮兵阵地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史密斯咆哮著。
    “那是105榴弹炮!那是钢铁!怎么可能被木头撞没了?”
    “殉爆。”
    传令兵脸如土色。
    “那东西……那东西专门往炮弹堆里钻。钻进去就炸。一炸就是一片火海。”
    史密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手里拿著那个缴获的“麻雀”残骸。
    看著那个简陋的红松木机身。
    看著那个用橡皮筋固定的电池盒。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不对称战爭。
    但不是他们习惯的那种“我有你没有”的不对称。
    而是“我拿金砖砸你,你拿泥巴糊我脸,而且我还躲不开”的不对称。
    ……
    白象兵彻底崩了。
    那是第四天的黄昏。
    白象的一个加强团,被堵在了一个山谷里。
    他们本来是想反击的。
    星条国给他们配了新式的坦克,还有喷火器。
    那个团长是个大鬍子,挥舞著手枪,哇啦哇啦地喊著口號。
    “衝上去!他们没有重武器!碾碎他们!”
    確实。
    对面的山头上,静悄悄的。
    没有重机枪的嘶吼,没有迫击炮的呼啸。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坦克轰隆隆地开进山谷。
    步兵跟在后面,小心翼翼。
    突然。
    风声变了。
    变成了嗡嗡声。
    不是一只,不是两只。
    是成群结队。
    山谷两侧的树林里,突然飞出来几十架“麻雀”。
    它们飞得不快。
    甚至有点笨拙。
    有的飞著飞著还撞树上了。
    有的飞了一半掉下来了。
    但这並不影响大局。
    因为数量太多了。
    就像捅了马蜂窝。
    “防空!防空!”
    大鬍子团长嘶吼著。
    机枪手对著天空疯狂扫射。
    曳光弹在黄昏中拉出一道道火线。
    打下来几架。
    木头片子乱飞。
    但是更多的衝下来了。
    它们不找人。
    它们找铁疙瘩。
    一架“麻雀”晃晃悠悠地撞在一辆坦克的发动机盖上。
    “噗——轰!”
    白雾炸开,火焰腾起。
    发动机瞬间熄火。
    坦克里的乘员还没来得及爬出来,就被高温烤成了闷罐牛肉。
    另一架撞进了步兵堆里。
    那里正好有个机枪阵地。
    云爆弹炸开的瞬间,周围十几米的氧气瞬间消失。
    那几个机枪手,嘴巴张得大大的,像离了水的鱼。
    他们拼命想吸气,但吸进去的全是火辣辣的毒气。
    几秒钟后,他们软绵绵地倒下了。
    身上没有血跡。
    但內臟已经碎成了豆腐脑。
    恐慌。
    极度的恐慌。
    这种死法太惨了。
    比被子弹打死惨一万倍。
    看不见伤口,却能感受到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不知道是谁先扔了枪。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个加强团,拥有坦克和重炮的加强团。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崩溃了。
    坦克手从坦克里爬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步兵们互相推搡,踩踏。
    有人为了跑得快点,把靴子都脱了。
    有人嚇尿了裤子,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
    “妈妈!我要回家!”
    “我不打了!这是地狱!”
    漫山遍野都是溃兵。
    像一群被狼撵的羊。
    不,比羊还不如。
    羊还会顶两下角。
    他们连头都不敢回。
    山头上。
    老赵放下望远镜。
    他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乖乖。”
    他吐出一口烟圈。
    “这哪里是打仗。”
    “这他娘的是赶集啊。”
    旁边的二牛还在摆弄遥控器。
    “连长,俺还有两架没放呢。那个大鬍子军官跑得慢,俺能追上。”
    老赵摆摆手。
    “省省吧。留著给下一波。”
    他看著山谷里那些还在燃烧的坦克残骸,又看了看那些哭爹喊娘的白象兵。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解气,也有点……不真实。
    “以前咱们打仗,是用命填。”
    老赵拍了拍身边的弹药箱。
    “现在好了。”
    “咱们用木头换他们的命。”
    “这买卖,划算。”
    ……
    后方。战地医院。
    几个被俘虏的白象兵被送了进来。
    他们没受外伤。
    但是一个个神情呆滯,嘴里念念有词。
    医生走过去检查。
    发现他们的耳膜都穿孔了。
    那是被云爆弹的超压震破的。
    “別杀我……別杀我……”
    一个年轻的白象兵看见医生手里的听诊器,嚇得缩成一团。
    “那是木头鸟……会吃人的木头鸟……”
    他抱著头,浑身筛糠一样抖。
    “空气没了……火……全是火……”
    旁边的护士是个小姑娘,看得有点不忍心。
    “这也太惨了。嚇傻了都。”
    正在写病歷的老军医推了推眼镜。
    冷哼一声。
    “惨?”
    “你想想咱们以前被他们的凝固汽油弹烧死的时候。”
    “想想咱们的战士在雪地里被冻成冰雕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心疼过咱们吗?”
    老军医合上病历本。
    看著那个瑟瑟发抖的俘虏。
    “这叫报应。”
    “而且,这报应才刚开始。”
    ……
    星条国顾问团指挥部。
    史密斯上校正在收拾东西。
    他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防线已经守不住了。
    白象兵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只要听到嗡嗡声,他们就会炸营。
    甚至有督战队开枪都没用。
    恐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上校,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副官一边往箱子里塞文件,一边问。
    “我是说,那种木头飞机。”
    史密斯停下动作。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雨还在下。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那是“麻雀”在夜猎。
    “那不是飞机。”
    史密斯的声音很低,很沙哑。
    “那是工业化的雏形。”
    “虽然简陋,虽然粗糙。”
    “但那是……那个古老民族甦醒的呼吸声。”
    他转过身,把那个“麻雀”的残骸扔进了火炉里。
    看著红松木在火焰中捲曲,变黑。
    “我们麻烦大了。”
    “不仅仅是在这里。”
    “是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