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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规则变了
    “完了。”
    小张摘下耳机,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头。
    “五十架,命中四十八架。还有两架撞树上了,不过也炸了。”
    赵司令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小张的肩膀。
    那力气大得小张直咧嘴。
    “小子!回去告诉林枫!”
    赵司令的眼睛亮得嚇人。
    “这种『麻雀』,老子要一千只!不!一万只!”
    “砸锅卖铁老子也要!”
    “有了这玩意儿,我看谁还敢在咱们家门口齜牙!”
    夜风中。
    赵司令的笑声爽朗而豪迈。
    那是压抑了许久之后,终於扬眉吐气的痛快。
    而此时的林枫。
    正在红星厂的食堂里,对著一碗红烧肉发愁。
    “这肉太肥了,老刘,你吃吧。”
    “厂长,你这是想啥呢?”
    林枫看著窗外的月亮。
    “我在想,这『麻雀』还是飞得太慢。要是能装上喷气式发动机……”
    老刘头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祖宗哎,你让对面那帮人多活两天吧……”
    天亮了。
    惨白惨白的。
    302高地还在冒烟。
    那不是柴火烟,是一股子怪味。像电线皮烧焦了,混著烂肉味,还有股甜丝丝的杏仁味。闻一口,嗓子眼发紧。
    史密斯上校蹲在一个弹坑边上。
    他手里拿著个镊子,跟做外科手术似的,从泥土里夹起一块碎片。
    “木头。”
    他把碎片举到眼前,对著太阳光看。
    “红松木。甚至没刷漆。”
    旁边,伊万诺夫上校脸色铁青。他手里拎著个半截的机翼。
    上面还画著个歪歪扭扭的五角星,一看就是用红油漆隨手涂的。
    “帆布。”
    伊万诺夫把机翼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做衣服用的帆布。里面撑著竹条。”
    两人对视一眼。
    没说话。
    但眼神里都是同一个意思:
    昨晚,把他们两个超级大国的军事顾问团炸得抱头鼠窜的,就是这么一堆破烂?
    “这不科学。”
    史密斯把镊子扔了,摘下满是灰尘的军帽,狠狠抓了抓头髮。
    “我的雷达显示,昨晚有五十个目標。五十个!我以为是喷气式机群。结果呢?是五十个飞行的暖水瓶?”
    伊万诺夫没理他。
    他走到一个还没塌完的暗堡前。
    里面躺著几具尸体。
    没血。
    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
    但是脸憋成了紫茄子色,眼珠子暴突,手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那是窒息。
    肺泡炸了,空气没了。
    “云爆剂。”
    伊万诺夫是个行家,他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点墙上的黑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纯度极高。比我们实验室里的还好。”
    他站起来,看著满地的狼藉。
    “关键是……这么小的量。一公斤?还是半公斤?怎么做到的?”
    这时候,几个白象国的士兵抬著一个东西过来了。
    是个哑弹。
    昨晚这玩意儿撞树上了,引信没触发。
    史密斯和伊万诺夫像看见亲爹一样扑了过去。
    ……
    星条国顾问团营地。
    帐篷里气压很低。
    几个穿著笔挺军装的参谋,正围著那个拆开的“麻雀”残骸发呆。
    “这是什么?”
    坐在主位上的“老菸斗”將军,指著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
    他手里夹著雪茄,但忘了抽,菸灰掉了一裤子。
    “將军,这是……制导系统。”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军官,说话都在哆嗦。
    他指著那个像大號手电筒一样的镜头。
    “这是个红外感应管。很粗糙,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是……它能用。”
    “能用?”
    “老菸斗”將军把雪茄往桌子上一拍。
    “你是说,对面那些泥腿子,用几块木板,几个电子管,加上一罐子化学药水,就搞出了制导飞弹?”
    “严格来说,是巡飞弹。”
    技术军官擦了擦汗。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將军,您看这个。”
    他指著机腹下面那个铁皮罐子。
    已经被切开了。
    里面是粘稠的液体。
    “我们化验了。这是环氧乙烷混合物,加了铝粉和……一种我们没见过的催化剂。”
    军官咽了唾沫。
    “这东西炸开,能瞬间把周围二十米的氧气抽乾。產生的高温高压,能把人的內臟震碎。”
    “而且……它太小了。”
    “老菸斗”將军眯起眼睛。
    “小有什么可怕的?我们的b-29能带几吨重的炸弹。”
    “將军,大炸弹要大飞机带。大飞机要跑道,要护航,要还要防著我们的防空炮。”
    军官的声音带著哭腔。
    “但这玩意儿……两个人,一个架子,就能发射。隨便找个山沟沟,甚至在卡车斗里都能打。”
    “昨晚他们打了五十发。”
    “如果是一千发呢?一万发呢?”
    “如果是对著我们的坦克群?或者是……我们的航母甲板?”
    帐篷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想到了那个画面。
    漫天遍野的“木头鸟”,嗡嗡叫著扑过来。
    雷达看见了也没用。
    高射炮打不著——太小,太低,太慢。
    飞弹?
    一枚响尾蛇飞弹多少钱?
    这破木头鸟多少钱?
    拿金砖去砸泥巴?
    “成本。”
    “老菸斗”將军突然问了一句。
    “这东西,造价多少?”
    技术军官拿起那个木头机身,又看了看那个从收音机上拆下来的电子管。
    “不算人工……大概……五十美元?”
    “可能更低。如果我们量產,二十美元也能做出来。”
    “老菸斗”將军的手抖了一下。
    二十美元。
    他那辆吉普车的一个轮胎都不止这个价。
    昨晚,对面用了不到一千美元的成本,废了白象国一个加强营,还把他们价值两百万美元的雷达站给炸成了废铁。
    “给五角大楼发电报。”
    “老菸斗”將军的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加密。最高级別。”
    “內容就写:战爭的游戏规则,变了。”
    ……
    北极熊顾问团营地。
    这边的气氛更压抑。
    伏特加瓶子倒了一地,但没人喝醉。
    大家都清醒得很。
    清醒得让人绝望。
    伊万诺夫正在给国內写报告。
    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一个大鬍子技术专家,正对著那个拆开的云爆弹引信咆哮。
    “这是二次引爆技术!第一次炸开拋洒气溶胶,第二次点火引爆。中间的时间差必须精確到毫秒!”
    “毫秒啊!同志们!”
    “这种精度的引信,我们是用钟錶匠的手艺,在显微镜下做出来的!他们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这种闹钟零件一样的破烂就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