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两份绝密电报分別发往了华盛顿和莫斯科。
星条国电报:
“確认发现不明飞行器,具备夜间精確打击能力。疑似苏制新型红外夜视技术。建议加大对白象援助,同时派遣技术专家组,务必缴获残骸。”
北极熊电报:
“遭遇美制高科技无人攻击机。具备先进夜视系统。美帝亡我之心不死,正在利用边境衝突测试新武器。建议加强防空力量,务必击落一架,以此揭穿美帝阴谋。”
而在红星厂。
林枫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梦里,他看见无数个带著绿眼睛的无人机,像一群萤火虫一样,飞向远方。
老刘头给他披上一件大衣,看著桌上那张新的图纸。
图纸上写著几个字:
“微型雷达与自动寻的导引头构想”。
老刘头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嘴角却带著笑。
“这厂长,是真不打算让对面活啊。”
红星厂,五號车间。
地上全是刨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松木味儿,还有那种电烙铁烫松香的怪味。
林枫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个木头削出来的机身,正往里面塞东西。
旁边老刘头看得直嘬牙花子。
“厂长,你这……是不是太败家了?”
林枫头都没抬,手里拿著螺丝刀,把那个刚做好的简易版夜视仪——其实就是个缩水版的红外摄像头,硬生生给塞进了木头壳子里。
“败家?哪败家了?”
“那可是电子管啊!那可是镜头啊!”
老刘头心疼得脸上的褶子都抖,“你刚才说,这飞机飞过去,就不回来了?连人带机,全炸了?”
“对,不回来了。”
林枫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拍了拍那个丑陋的木头疙瘩。
这玩意儿看著像个长了翅膀的暖水瓶。
前面是镜头和炸药,后面是螺旋桨。
没有起落架。
因为它不需要降落。
“老刘,你算笔帐。”
林枫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木屑,“咱们培养一个侦察兵,得多少年?吃多少米?打多少子弹?要是牺牲了,那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命。再说了,抚恤金不要钱?”
他指了指地上的木头疙瘩。
“这玩意儿,壳子是木匠老李刨的,成本两毛钱。发动机是咱们自己绕的线圈,稍微贵点。最贵的是那个电子管和镜头。但加起来,也没一发重炮炮弹贵。”
老刘头愣了一下。
帐是这么算的?
这时候的人,惜物。
一个搪瓷盆漏了都得补补再用三年。
听说要把这么精贵的电子设备当炮仗听响,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再说了,”林枫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这东西带的不是普通炸药。”
他指了指机腹下面掛著的一个铁皮罐子。
看著像个杀虫剂喷雾。
“这是给对面准备的『特產』。”
云爆剂。
小型化。
之前那大傢伙是飞机扔的,那是拆楼用的。
现在这个,只有一公斤装。
虽然量少,但配方改良了。
林枫在实验室里折腾了半个月,眉毛都烧焦了一半,才弄出这玩意儿。
只要炸开,方圆二十米,空气瞬间抽乾,高温能把石头烧裂。
躲在碉堡里?
没用。
躲在战壕拐角?
也没用。
气溶胶无孔不入。
“行了,別心疼了。”
林枫踢了一脚旁边的箱子,“装箱。这批一共五十架。代號……就叫『麻雀』吧。”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关键是,它吃肉。
……
前线。
指挥部掩体。
赵司令看著面前摆著的一排“木头鸟”,表情精彩极了。
“就这?”
他拿起一架,掂了掂。
轻飘飘的。
做工甚至有点粗糙,机翼上的帆布还有线头。
“林枫那小子说,这玩意儿能把对面那两个顾问团嚇尿裤子?”
旁边的参谋长也是一脸狐疑。
“看著像小孩玩的航模。就是前面这玻璃眼珠子看著挺唬人。”
参谋长指了指机头的红外镜头。
“这东西怎么飞?没跑道啊。”
“不用跑道。”
隨队来的红星厂技术员小张,是个生瓜蛋子,说话有点结巴。
“首……首长,这有个架子。”
小张从卡车上搬下来一个铁架子,看著像个大號的弹弓,下面有根粗皮筋。
“弹……弹射起飞。”
赵司令乐了。
“嘿,还真是小孩玩弹弓那一套。行,今晚试试。对面那个高地,叫什么来著?”
“302高地。”参谋长指著地图,“硬骨头。上面全是暗堡,还有坑道。咱们冲了几次,都被机枪压回来了。听说那边现在有星条国的雷达盯著,咱们的人一露头就被发现。”
“那就拿它开刀。”
赵司令把手里的“麻雀”往桌上一放。
“告诉前边,今晚別衝锋,都趴窝里看戏。让这群『麻雀』去闹腾闹腾。”
……
夜色如墨。
高原的风呜呜地吹。
302高地对面,一片死寂。
但在死寂的黑暗中,几十个铁架子已经架好了。
小张带著几个战士,正在给“麻雀”做最后的检查。
电池包接通。
红外灯亮起(肉眼不可见)。
屏幕上出现了绿油油的图像。
这套系统最绝的地方在於,它不需要复杂的遥控。
林枫搞了个“傻瓜式”制导。
人在后面看著屏幕,手里拿著个摇杆。
看见哪亮(热源),就往哪撞。
简单,粗暴。
“准备。”
小张低声下令。
皮筋拉紧了。
发出紧绷的吱吱声。
……
302高地。
指挥所。
史密斯上校正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
旁边是那台让他引以为傲的可携式雷达。
“一切正常。”
史密斯嚼著口香糖,对旁边的拉杰什少將说,“放心吧,我的雷达波覆盖了整个山谷。哪怕是一只老鹰飞过来,我也能看见。”
另一边,伊万诺夫上校正在擦他的配枪。
他看不起史密斯那副暴发户嘴脸。
“机器总会坏的。”
伊万诺夫冷冷地说,“只有人的眼睛和耳朵最可靠。我的哨兵已经布满了防线,每隔五十米一个。”
拉杰什少將夹在中间,只能赔笑。
“是是是,有二位在,这里固若金汤。”
就在这时。
史密斯的雷达屏幕上,突然跳了一下。
一个绿点。
接著是两个。
三个。
五个……
瞬间,屏幕下方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