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56章 帝血染长空,一袭白袍入中洲
    清脆的开裂声在虚空中迴荡。镇天钟投影表面的那道裂痕,以阵纹裂隙为起点,向著四面八方急速蔓延。暗金色的钟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缝隙。大帝法则维繫的平衡被彻底打破。被强行压制的空间之力瞬间倒卷。
    恐怖的能量风暴从钟体內部爆发。刺目的金光吞没了周遭的一切。镇天钟投影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庞大的钟体在半空中轰然炸碎。
    大帝法则的反噬之力化作实质的毁灭狂潮。风暴席捲了整个妖庭死地。深渊两侧高耸的万年玄冰壁在狂潮的衝击下寸寸瓦解。坚不可摧的冰层剥落、粉碎,化作漫天冰粉。地面的玄冰被生生刮去数十丈。广寒宫废墟的残跡被彻底抹平。
    巨钟投影的碎片化作漫天金色光雨。这些光雨带著残存的大帝法则,洞穿了四周的空间晶壁。那条由李长庚留下的玉简强行跨界开启的虚空通道,失去了镇天钟的镇压,开始剧烈扭曲。通道边缘的空间碎片向內坍塌。虚空乱流在通道內疯狂肆虐,將其彻底绞碎。
    毁灭的风暴中心,一道白袍身影破空而出。
    苏长安借著镇天钟爆炸的反衝之力,身形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残影。九条冰蓝狐尾在身后铺展。太阴月珀的清辉包裹著她的身躯,將沿途的能量狂潮尽数排开。
    她瞬息之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帝释天面前。
    太阴巨剑带著刺骨的极寒,直指帝释天的咽喉。剑锋尚未触及皮肤,森寒的剑气已经切开了暗金九龙帝袍的衣领,在帝释天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帝释天的瞳孔剧烈收缩。眼底的轻蔑与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大帝级別的镇天钟投影被毁,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疯狂后退。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数十件散发著强大波动的保命法宝被他接连祭出。
    紫金色的八荒盾挡在最前方。鐫刻著玄武图腾的盾面亮起厚重的土相灵光。
    太阴巨剑直劈而下。幽蓝的剑锋触及八荒盾。极寒之力瞬间冻结了土相灵光。剑刃切入盾面。紫金盾牌从中一分为二,断口处结满冰霜。
    帝释天再次掷出一面赤红色的离火宝镜。宝镜喷吐出焚天烈焰。苏长安手腕翻转。太阴巨剑横扫。幽蓝剑气撞入烈焰。火焰当场熄灭。离火宝镜的镜面炸开无数裂纹,化作废铁坠落。
    一尊青铜小鼎、三张刻满古老妖纹的替身符籙、一串舍利念珠。帝释天將底牌尽数拋出。
    苏长安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她体內的天狐本源与太阴之力完美融合,准帝级別的伟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太阴巨剑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道幽蓝的轨跡。青铜小鼎被一剑劈碎。替身符籙在极寒中化作冰屑。舍利念珠的佛光被死气与太阴之力强行碾灭。
    数十件足以抵挡大圣巔峰全力一击的顶尖法宝,在太阴巨剑面前脆弱不堪。苏长安以摧枯拉朽之势,切碎了帝释天所有的防御。
    剑锋突破了最后的屏障。
    帝释天避无可避。他试图调动体內残存的本源妖力进行抵抗。苏长安的动作更快。
    她手臂发力。太阴巨剑向前猛然突刺。
    幽蓝的剑刃贯穿了帝释天的右肩。剑锋切开暗金九龙袍,刺破坚韧的妖族肉身,从他的后背透出。
    强大的衝击力带著帝释天的身躯向后倒飞。
    后方是一面残存的虚空冰壁。
    太阴巨剑深深刺入玄冰之中。苏长安將这位不可一世的妖皇,死死钉在了冰壁上。
    滚烫的帝血顺著剑槽涌出,洒落长空。鲜血落在下方的冰面上,融出坑洞,冒出阵阵白烟。
    帝释天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他双手死死抓住太阴巨剑的剑刃,试图將剑拔出。掌心被极寒的剑锋割破,鲜血直流。太阴之力顺著伤口侵入他的经脉,冻结了他的妖力运转。
    他大口喘息,死死盯著眼前的苏长安。
    苏长安握著剑柄。眼神冰冷。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俯瞰死物般的漠然。
    “妖庭的这笔帐,我暂且记下。”苏长安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若再敢妄动,我必屠尽妖庭。”
    她没有给帝释天开口的机会。
    苏长安右手握紧剑柄,猛然向外一拔。
    血肉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大股帝血喷涌而出。
    失去巨剑的支撑,帝释天发出一声悽惨的嚎叫,身躯从冰壁上滑落,重重坠入下方的废墟深处。暗金九龙袍沾满泥血,妖皇的尊严被彻底践踏。
    苏长安没有再看他一眼。她转过身,视线扫向远处的地面。
    顾乡、白寅、天蓬倒在冰层碎裂的坑洞中。镇天钟的威压虽已散去,但他们体內的生机几乎断绝。顾乡的白髮散乱,胸骨塌陷。白寅的双臂骨折,血肉模糊。天蓬双膝碎裂,双手死死握著钉耙。
    苏长安身形一闪,出现在三人上方。
    她抬起左手。掌心的太阴月珀散发出柔和的幽蓝清辉。
    清辉化作三道光柱,分別笼罩在三人身上。
    极寒的太阴之力在天狐本源的转化下,变成了最为纯粹的生机。
    清辉渗入顾乡的体內。断裂的经脉被强行接续。塌陷的胸骨在生机的滋养下缓慢復位。浩然正气在气海中重新凝聚出一丝火种。
    白寅折断的双臂骨骼发出细微的声响。碎骨被太阴之力包裹、重塑。破裂的內臟停止了出血。庚金煞气在体內重新流转。
    天蓬碎裂的膝盖骨被幽蓝光芒覆盖。星辰之力在经脉中復甦。
    苏长安身后的九条冰蓝狐尾向前延伸,將三人严密地包裹在內。狐尾散发的太阴气息撑开了一方绝对安全的领域,將外界残留的能量风暴彻底隔绝。
    顾乡艰难地睁开双眼。他看著眼前的白袍身影,乾裂的嘴唇微动,发不出声音。白寅的喉结滚动,眼底的疯狂逐渐褪去,化作深深的眷恋。天蓬鬆开了握著钉耙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妖庭死地的空间依旧处於极度的不稳定状態。
    破碎的镇天钟残余能量在半空中肆虐。大帝法则的碎片与死脉深渊中涌出的死气风暴相互交织、碰撞。
    金色的法则碎片与灰黑色的死气狂潮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心的虚空晶壁变得极度薄弱。
    两股绝顶力量的摩擦產生了超越空间极限的高温。虚空晶壁开始熔化。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撕裂声,漩涡中心被强行撕开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空间裂缝。
    这道裂缝不同於之前的虚空通道。它的边缘呈现出极度不规则的锯齿状。空间乱流在裂缝周围疯狂窜动。
    透过裂缝的中心,传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浓郁至极的灵气。带著山川大地的厚重,带著芸芸眾生的喧囂。
    中洲的气息。
    镇天钟的毁灭与死脉风暴的衝击,机缘巧合之下,在扭曲的虚空中撕开了一道直通中洲的临时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