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看著他砸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整个人半掛在窗上,就满意地拍拍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感觉看著这个画面,让他心情都变好了一些。
就在里德尔想著,是不是今晚自己没杀人,才有人敢试探自己时。
突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房门被打开了,然后他急切地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视线扫过整条走廊。
当他看到里德尔的瞬间,表情微微一滯,隨即飞快的点点头,又迅速的缩回去,將门合上,仿佛他从来没出现过。
“哎?这?”
就在里德尔有些摸不著头脑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也缓步走出了房间,身姿挺拔又沉稳的站在了他的身旁。
“阿布,教授这是在做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瞥了一眼,正贴著墙壁,缓缓向著楼梯间移动的哈斯林与那个职员,又望向掛在走廊尽头,看上去已经半死不活的人。
当阿布拉克萨斯收回视线,看到里德尔还在看自己,似乎在等待答案,就语气隨意带著丝漫不经心地开口了:
“院长是在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为什么看到是我,他就关门啊?”里德尔更加不解,甚至还觉得这不是很不合理。
正常来说,自己和魔法部发生衝突,教授不应该主动过来说和吗?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里德尔满脸困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有可能……你闹事,对他来说,算……不出所料。”
阿布拉克萨斯面带笑意,语气轻鬆地调侃完,里德尔这个闯祸大王后,看他表情明显变得不高兴,侧头紧盯著院长房门时。
也不打算逗他了,他强忍住喉咙深处的笑意,轻声提醒他。
“汤米,別看了,你都不听他的,你又忘了我才是领队吗?”
“啊?对哦。”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就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
摸了两下,確认安抚好他的情绪,才率先踏出一步,隨后回头示意里德尔跟上。
他们一起向著那人走去,因为有些问题需要处理,有些答案也需要这个当事人亲自揭晓。
就在阿布拉克萨斯快要越过走廊中贴墙站立、努力屏住呼吸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俩人时,他突然开口了:
“司长,那边那位是什么人?”
“埃伯哈特…卡斯帕·埃伯哈特,部长的私人助理。”
“他的行为与我们无关。”
“这个协助调查……调查……”
哈斯林司长喉咙有些发紧,他本来想指出,对方提出的调查流程有问题,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毕竟埃伯哈特的话,虽然过分,但勉强…也算合理,对於嫌疑人,魔法部確实有权力这样做。
甚至也可以对整个酒店进行搜查,检测所有人魔杖,但前提是,这些话,他不能单独对里德尔说。
哈斯林司长看著地板,无声地嘆了口气,虽然是他针对了里德尔,故意討嫌,才导致了这场衝突。
但他终究是魔法部的人,事情已经变得有些棘手。
魔法部上下必须就这件事,对这位强者做出一些合理的解释,想到这哈斯林司长无奈道:
“阁下,这件事……”
“shut up.”
里德尔早就放慢了脚步停,他冷冷地看著哈斯林,从齿间吐露出这简短的词。
魔力骤然压向哈斯林,把对方逼得半跪在地上,双手按住地面才能勉强支撑。
到周围那股无形的魔力又再次向他合拢,压得他几乎窒息。
同时里德尔死死地盯著他的后颈、以及他露出的后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当里德尔看到哈斯林浑身在抖,不敢开口、也不敢移动分毫,感觉他完全不会再做些小动作。
里德尔这才收回目光,余光瞥了一眼,早就跪下,双手高举著登记表的埃利亚斯,在心里夸他识相。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两人都被嚇到,眼底略过一丝满意,又很快敛去。
故意做出一副面色不愉的样子,轻轻地碰了碰里德尔手臂,示意他收手,然后扯著他继续向前走。
在走出两步后,阿布拉克萨斯就侧头,薄唇微动,缓慢地用口型,对著里德尔无声地说著:
“別让他死。”
“查看记忆。”
里德尔笑著垂了垂眼,示意收到,然后步伐轻快地踩断地上的魔杖,径直来到那人的面前。
里德尔看著这个高度,隨手一个漂浮咒,把人扯到地上,想了一下,自己该怎么说来著。
“啊……”
“说说吧,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检查我的魔杖?”
“怎么,你们魔法部,已经认定我有嫌疑?”
躺在地上,肋骨断裂、脊柱受到重击,呼吸维艰,身受重伤的艾伯哈特还没有回答。
不远处的哈斯林司长,听著里德尔迴荡在走廊中的话语,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
艾伯哈特嘴里不断吐著血沫,但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想到此刻自己所肩负的使命,心里突然又涌现出一股力量。
他单手按著地面,努力地想抬头,但他上半身已经完全无法动弹,视野只能看见里德尔的外袍、那条笔挺的西裤与他脚下一尘不染的黑靴。
艾伯哈特看到这抹黑色,就感觉鼻子更疼了一些,他心有余悸的侧头,但又硬撑著开口:
“你很强,你可以做到。”
“我是按照…规”
艾伯哈特规矩这个词还没说出口,就又被里德尔踩住了头颅。
他虽然自认为,他是在做著一件大事,是为了魔法界的公正,巫师界未来的秩序,做著牺牲。
但感受著头上那股越来越强的重压,他连最后的那丝勇气也快没了。
他此时仿佛能听到自己头骨在吱嘎作响,就在他以为,他可能在下一秒就会被这位先生,彻底踩爆脑袋时。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在情报中,看到的有关里德尔的描述。
此人做事隨心所欲、手段极端残忍,嗜好杀戮、血洗一个家族。
任何敢招惹他的人,冒犯他的存在,大部分都活不过当晚。
艾伯哈特艰难地抬手想抓住里德尔的脚腕,求饶,还没碰到,对方就先一步收回了脚。
艾伯哈特仰头看向里德尔,虽然能看出他的表情明显是在嫌弃自己手上的血污。
但还是觉得他的一切反应,都与自己预想的截然不同。
在艾伯哈特想著格林德沃给自己安排的任务,想著先知说过自己作为部长助理,凭藉这个身份,只是试探,並不会有危险时。
他的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忽然闪过了他刚刚和领袖匯报完日內瓦发生的事情后,所接到的指示。
那张有著领袖缩写签名的羊皮纸上,缓缓浮现出的內容是:
“卡珀斯,你传来的消息非常有价值,而现在我需要一个我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里德尔早在艾伯哈特敢仰头看他的时候,就开始使用摄魂取念了。
他此刻也一目十行地看著信上面的內容,简单概括就是。
格林德沃觉得吃不准自己,让这个人,问一个会惹怒自己的问题。
让他感受自己的魔力威压,然后將所有结果如实匯报。
然后下面是大段的哄骗,什么…情报、判断,结尾是一行冷冽的字跡:
“我需要你——g。”
里德尔其实看得很快,外界的时间只过了一两秒,他看上去,似乎也只是很隨意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当里德尔收回视线后,他又后退一步,才顺势侧头看向阿布拉克萨斯。
阿布拉克萨斯的站位,其实也很有讲究,正好挡住了后面两人的视线,当他看著里德尔低头,就在等待著结果。
等里德尔回头,阿布拉克萨斯便微微抬著下巴,用眼神无声地问:谁?
但里德尔对此的反应,却让阿布拉克萨斯意外到,皱起眉头。
他刚才已经在心里列出了几个势力,列出了所有可能性。
也觉得自己能从里德尔的眼神中看出是谁干的。
如果是魔法部的人,汤米的表情应该是不屑,下一秒就想去找人麻烦。
桑托斯应该是满满的杀意,因为汤米会想著才放过她,她又敢找事。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也会让他生气,他们两人的实力,会让他稍微认真一点,思考如何下手。
而现在,汤米的表情,由一脸不耐烦,转变为有些…嫌弃…加无语?
他这是看到了什么?
表情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