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延离开后,李鹤便又开始四处打量来迴路过的那些村民。
他的目的,可不是与先前说的那样,是真的打算找流民来的。
他是在找刘氏,刘寡妇。
隨著李鹤的目光扫过那一个个提著桶的村民,结果却始终见不著刘氏,他便心中难安。
『难道,她出事儿了?!』
心下慌张,李鹤几乎想要脱离队伍,独自去寻人。
而就在他打算有这番行动的时候,在经过村中的一个路口时,他总算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那是一个与旁人衣著打扮並无二致的妇人。
只不过这妇人的相貌,却远胜多数人。
尤其是那腰支,细软的如柳条一般,走起路来,也是缓步匀称。
“刘氏!”
李鹤低声喊了一嗓子,手也高高挥起。
刘氏闻言,先是慌了一阵,四处查看了一下,见大家没怎么注意这边,这才回眸看了过去。
见到喊她的人是李鹤,她先是惊喜了一番,后又裹上了嗔怒。
但李鹤却根本没顾及那些,直接暂时离了队,走了过去,一把拉著人,拐向人较少,有几颗枯木遮挡的路侧。
“我找了你好半天的,之前在院內也没见著你,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
李鹤伸手就搂她的腰,想把人揽入怀中。
“你鬆开!”
刘氏推搡了一下他。
“这是怎地了?生气了?”
李鹤嬉笑著,人根本没动,甚至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在他看来,就刘氏那番力气,分明是撒娇来的。
然而刘氏却依旧满脸不愿,甚至力气也越大了些。
“我说让你鬆开!”
闻言,又见她指甲伸出来开始抓挠自己,李鹤便知道,刘氏这是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我鬆开,鬆开就是了,別生气啊。”
颇为討好的笑著,李鹤鬆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你到底是怎么了?往日里也不这样啊。”
刘氏低垂著头,咬著唇,却没有说话。
见此,李鹤当下就急了。
“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儘管说!我李鹤虽然不是个东西,但那也是护人的!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跟他过不去!”
说罢,他就挽起了袖子,气势汹汹的似要找人算帐。
“不是...。”
刘氏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李鹤急得想要抓住人晃两下,可又顾虑她生气,这才吊在半空中,也不知是放,还是別的好。
“呵...,”刘氏突然低笑了一下,而后猛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眸,泛著红,瞪著李鹤:“你还让我说?难道你心里没数吗?半年前你就说要娶我,可现在都过去了多久了?你让我过门了吗?”
“成日只说什么,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一二三再而三的保证,可我就是见不到你登门的信,光是想要了,这才来找我.....。”
刘氏越说越是气恼,手也狠狠砸在李鹤的胸口,但却因飢不果腹,而软弱无力。
听闻是这个事儿,李鹤脸上这才换了面孔,一把握住刘氏砸在自己胸口的手腕道:“唉呦,我的祖宗欸,我啥时候骗过你?但!但这不是我得需要些时间,规劝我爹嘛?何况...何况这半年来,我啥时候少过你好处?”
“你就说说,先前为了不让你受饿,我顶著我爹拿棍子抽我的压力,偷了一碗糊糊,特意跑去给你送去,这难道也是骗你?”
刘氏身子一颤,手指尖不由內扣了一番。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躲闪,却又担忧的不断扫视李鹤:“那...那次你没事儿吧?你爹....打的狠吗?有没有留下伤?”
李鹤大咧咧的挥了下手,浑不在意的道:“嗐,没多大事,就是腰上吃了一棍子,肿了一段时间,不碍事儿!”
“啊?!”
刘氏大惊,连忙抽回手,掀开了李鹤的腰部的衣物。
衣物掀开之后,她立马就见著李鹤腰部,有一处皮肤明显与其他地方不一样。
其余地方的皮肤均是黝黑,泛著粗糙,可唯独侧腹位置,有一片清晰可见的白嫩、光滑,上面还有不少皮肉纠在一起、混著,似结痂所致。
“这!这怎么伤的这么重?你爹咋下手这狠?!”
刘氏指尖轻触李鹤的伤口,人也傻了。
她根本没料到李鹤当初会被打的那么严重。
就这伤,一看就不是轻的,还不知当时得血肉模糊成啥样!
李鹤被刘氏摸的面红耳赤的,身子也有些抖,鼻息也喘了粗气。
“好了好了,別摸了,一会儿该走火了!”
李鹤伸手把衣服放下,握住刘氏的手,粗声道。
这次,刘氏並未挣脱开来,反而嘆了口气,忧心的,心疼道:“我说当初你怎么那么长一段时间没来找我,原来是伤著了身子,唉.....。”
“嘿嘿,可这不是没事儿吗?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想法子规劝我爹的!放心好了!”
说罢,李鹤还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了江小岁交给他的六文钱。
“吶,这个给你,这是我去跟村里大傢伙去解决流民的报酬,你拿好了,以后买点儿饼子什么的,让孩子也多吃点儿。”
李鹤说的孩子,是刘氏与死去的丈夫所生的孩子。
虽说他並不喜欢刘氏有孩子,可爱屋及乌,刘氏待他也好,身上的衣物,鞋子,全是她缝製的,又哪里还能忍心苛责她?
“切,”刘氏翻了个白眼,把钱握在了手心:“你这杀才的,说比唱的好听,要是能少骚扰一些旁的妇人,比啥都好。”
李鹤就是这个坏毛病,对那些有夫之妇,情有独钟。
还总说什么,有韵味儿,令村中多数人实在难以理解,更是厌恶的紧。
然,刘氏却早已习以为常。
“好了我的心肝~,以后我一定改昂,一定改!”
刘氏才不信,但却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把钱默默收了回去。
见此,李鹤又凑了上来,想要亲热,但刘氏却再度推开了他。
“別闹了,你还要办正事儿去,我现在也得抓紧时间跟你说两句事。”
李鹤依旧不依不饶的想要凑近,嘴也贴近了刘氏的脸侧,咬在了她的耳朵上,轻嗅她发间传来的暖香。
“还要说什么?我就亲一下,立马就跟过去,不会浪费什么时间的。”
刘氏身子娇颤,但还是强硬推开了他。
等她从李鹤怀中挣脱开来之后,脸色便板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有了身孕。”
李鹤身子一僵,脑子也有些懵。
刘氏身子瘦,身材也好,肤色呈麦色儿。
虽说因灾年的缘故,人沧桑了不少,但依旧是没走了形,骨架还是在的。
而李鹤则就这么上下扫视著刘氏,尤其在她腹部与胯部停留。
可他看了半天,却只觉对方腰夸是有些大,但也不觉著与往常有啥子区別,看不出旁的门道。
哪怕是她的腹部,也只觉有一丝隆起,可又觉著那是衣服的缘故所致。
“你...你没开玩笑?”
刘氏点头,摸了摸肚子:“有两个多月了,快三个月了,虽然没找郎中,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很久没来过葵水了....。”
“真...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