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到来的胜利，收穫时间
    自来也看著八尾远遁的庞大背影，眼神不甘如炽！
    木叶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价才爭取到今日的胜局？眼看就要斩断云隱脊樑的四代雷影，岂能轻易放过？！
    他想追！仙术查克拉尚存余力，或许还能————
    似乎洞悉了自来也的杀意和决心，狂奔中的八尾巨兽骤然扭转身躯！
    那狰狞巨口张开，一股足以让战场所有人心悸到室息的浩瀚查克拉疯狂匯聚、压缩！
    高密度的黑色能量球体在其口中迅速成型，散发出毁灭性的引力波，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尾兽玉！
    那漆黑如深渊的毁灭光球，其指向赫然並非自来也本人，而是木叶主力部队与云隱残兵激烈交战的方向！
    无声的警告，在两人意念间剧烈碰撞！
    追击？代价是己方忍军数百乃至上千条性命，承受一发近距离引爆的尾兽玉轰炸！这绝不是胜利，而是同归於尽！
    自来也瞳孔猛然收缩，双手捏得咯咯作响。
    愤怒的火焰在胸腔熊熊燃烧，却最终被理智强行压下。
    他看清了奇拉比兽瞳中那玉石俱焚的疯狂底色，那是被逼至绝境、为守护所珍视之物不惜一切的困兽之芒。
    他是有机会再尾兽玉命中战场之前，提前將之引爆，但是这么做的话，风险极大的同时，他也无法再继续追击，得不偿失。
    “混帐————”一声低沉的咒骂从自来也喉咙中挤出，饱含不甘与愤恨。
    他能感受到对方加速离去的决绝，那漆黑的尾兽玉锁定著后方战场的每一息心跳。
    强忍著追击的衝动，他猛地向后退却，同时周身戒备，但最终还是缓缓散去了凝集於掌间的残余仙力。
    远处的八尾巨兽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似乎是確认了威胁解除，口中那恐怖的查克拉波动缓缓散去。
    它不再回头，庞大的身躯带著一丝跟蹌，却以更决然的速度消失在远方的烟尘之中。
    大哥————一定要撑住啊！
    “结束了，小自来也。”深作仙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沧桑的蛙眼望著远方瀰漫的硝烟和消散的尾兽气息，语气带著难以言喻的嘆息，“虽然可惜————但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志麻仙人虽然仍旧对放跑敌人耿耿於怀，看著自来也沮丧的侧脸，也放缓了语气：“就是就是！那个蛮子雷影都快被打成烂泥了，八尾更是成了个禿尾巴章鱼，半死不活！这仗啊，云隱肯定是打不下去了，我们贏了！”
    自来也紧绷的身体缓缓鬆弛下来，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说得没错。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著四代雷影双臂扭曲、鎧甲破碎、气息奄奄的模样；
    浮现起八尾那被收藏家的忍术绞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后背和几乎断完的触手；
    再联想到二尾由木人被削弱的实力————云隱三大顶级战力尽遭重创，此役过后，云隱的核心力量已被彻底打断！
    此战的目標，迫使云隱无法再侵攻木叶，已然达成！
    一股沉重的疲惫感，夹杂著巨大的释然，如同潮水般涌遍自来也全身。
    那支撑著他、压迫著他神经的仙人模式查克拉终於如潮水般消退。
    巨大的自然能量抽离，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深沉的无力感。
    仙术带来的洞察力和爆发力的美妙余韵已然消失，战斗时的超然感褪去，感官回归凡俗，战场上刺鼻的血腥味、烧焦的土地气息、伤者的哀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沉重。
    但看著战场上木叶忍者们脸上逐渐浮现的、难以置信的狂喜，看著云隱残兵狼奔豕突、仓皇退却的颓势，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满足感压倒了身体的疲惫。
    结束了——终於——结束了！
    这场以鲜血浸染的土地为註脚的惨烈拉锯战，木叶————守住了！
    “嘶，精彩，真是精彩。”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的讚嘆，自一旁突兀响起。
    灰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显现，正是收起“孔雀妙法·龙神”、不知何时抵达此处的收藏家。
    他面具下的目光扫过被仙法·超大螺旋丸型翻、如同陨石坑般的焦灼大地，又投向四代雷影与自来也缠斗留下的满地狼藉和深深沟壑，最后停留在自来也疲惫却依然挺拔的身影上。
    “木叶三忍”之一的真正力量————名不虚传。区区数息之间，便能將处於巔峰期、
    以最强攻击防御”著称的艾”，生生逼入死局。”
    收藏家的语气带著一丝探究和评估的味道，“若非那个奇拉比横插一手————恐怕今日忍界就要少一位影了。”
    他顿了一顿，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当然，八尾的狂暴也超出预期。
    为了救自己的兄长，它甚至硬吃了我的忍术，以至於让他支援到这里，也算是我的失误。”
    自来也缓缓转过身，凝视著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合作者。
    对方的灰色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隱藏在兜帽和面具后的目光，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虽然合作达成目的，但见识过对方操控那紫金巨龙的恐怖姿態——
    自来也心中那份深沉的忌惮，在胜利的喜悦下，悄然滋长。
    “彼此彼此。”自来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战斗后的嘶哑，“阁下的紫金巨龙”之术，牵制八尾功不可没。没有你分担压力，面对完全体的八尾，我的仙人模式也未必能如此顺利展开並锁定雷影。”
    “至於最后的变故，”自来也继续道，语气恢復了作为僱主的坦诚，“无需解释。八尾那一刻爆发的力量与意志，超乎常理。它能带著雷影突围，责任不全在你。”
    他顿了顿，认真承诺：“约定不变。贵方的协助卓有成效，木叶也认可这份付出。交易完成的后续部分，会如约交付。”
    收藏家似乎对自来也的爽快很满意。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隨手拋出一个小巧的封印捲轴。
    “很好。具体交付地点信息在里面。交易愉快，自来也阁下。”他的话语依旧简洁冰冷。
    话音刚落，那灰袍身影便化作一团飘渺的白烟，如同幽灵般消散在战场上瀰漫的硝烟与尘埃之中。
    自来也看著这一幕也有点错愕，竟然没有使用真身前来吗？
    是担心自己使用仙人模式对付他吗？
    自来也苦笑了一声，他堂堂蛤蟆仙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呢，真是令人不爽。
    他本来还想问一问对方关於漩涡一族的事情呢，结果看来是没机会了。
    “影分身————至始至终，连真身都未曾展露么？”深作仙人望著白烟消散处，睿智的蛙眼中闪过一丝惊嘆，“这份谨慎和实力————深不可测。”
    “哼，装神弄鬼的傢伙！”志麻仙人甩了甩舌头，言语中难掩对这神秘人物行事作风的不满，“总觉得小自来也你跟他做交易有点亏————”
    自来也握紧了那个还带著对方查克拉余温的捲轴，目光深邃地望著远方正在溃逃的云隱部队，听著越来越响亮的、属於木叶的欢呼浪潮从战场四处匯聚而来。
    “不。”自来也脸上终於绽开一个真切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或许他不是个討人喜欢的傢伙。但至少——这一次——他站在了我们这边。正因为有这张关键的底牌”，我们才能这么快结束这场该死的战爭！”
    他看著远处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木叶忍者们，看著那些在废墟中搜寻伤员的年轻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结束了————”自来也轻声重复著，像是要將这两个字刻进心里。
    他望向两位仙人，疲惫却真挚地道谢：“深作老爷子，志麻婆婆，这次真的辛苦你们了。若无二位协助，今日之战难以想像。”
    “行了小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志麻仙人挥了挥手。
    “哈哈，看到你没事，木叶贏了，我们也就放心了。”深作仙人慈祥地笑著，用手捋了捋鬍子。
    隨即正色，“想必战后之事千头万绪，你快去处理吧。我们两个老傢伙，就先回去了。”
    两道白烟腾起，伴隨著轻微的“噗”声，妙木山的两位仙人消失在了自来也的肩膀之上。
    战场上最后一丝来自云隱的抵抗也消失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木叶的旗帜在被战火蹂的土地上迎风飘扬。
    自来也站在那象徵战斗核心的巨坑边缘，环视著这片残垣断壁、尸骸与生者並存的土地。
    夕阳的余暉为满目疮痍涂抹上一层悲凉而壮烈的血色。
    胜利————终究是用无数生命堆砌而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浓重硝烟与血腥气息的空气，目光变得坚定而沉重。
    “终於————该结束了！”
    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在风中渐淡，不再是战场中心的焦灼味道，而是战役尾声的沉痛余烬。
    远离那片沸腾著胜利与败亡的土地，收藏家的身影在一处罕至的密林深处凝实。
    他驻足於一株虬结古树的阴影之下，四周只有林涛呜咽，將战爭的喧囂彻底隔绝。
    此刻，那遮掩身份的面具被主人卸下，露出其下属於源拓野的真实面庞，神情中带著一丝大战后的倦怠，却又难掩眼底深处锐利的审视与思索的光芒。
    此时他正看著八尾奇拉比带著重伤垂死的四代雷影艾逃离的身影。
    在迟疑了片刻后，源拓野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阻拦在对方的面前。
    虽然他也希望从对方手上取得雷遁查克拉模式的修炼方法，但这並不是什么好的时机——
    。
    因为，现在的八尾奇拉比看似身受重伤，但他就像是一只困兽一般，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再次拦在他的面前，便有著极大的概率不顾一切去与之搏命。
    而且，这时候去要雷遁查克拉模式的修炼方法，也无异於暴露了之前他说谎的事实。
    他的自光最终还是从八尾奇拉比的身上转了开来，落到掌心，那里安静地躺著一枚小巧的封印捲轴。
    触手温凉，其內蕴含的却是惊心动魄的力量，八尾那庞然巨兽留下的大量残肢断触。
    指腹摩挲著捲轴的纹路，源拓野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封印的狂暴查克拉，其量之浩瀚，远超预期。
    “倒也不算白费力气。”他唇角微扬，勾起一个不带温度的笑意。
    本来他只是想著给木叶与云隱的战场降降温，让他不至於那么忙碌。
    结果在八尾捨命的疯狂反扑与自来也惊人的仙人压迫下，演变成了对云隱顶级战力的致命打击，最终导向一个远超他设想的彻底结局，云隱的脊樑，確实被生生折断了。
    这瀰漫在忍界上空的战爭阴云，终於要散了。
    云隱村失去了他们的雷影之矛（四代雷影艾濒死）、人柱力的最强支柱（八尾奇拉比重伤）、与核心威胁之一（二尾由木人受创短期內无法发挥出全力）。
    高端战力的真空，意味著战爭的砝码彻底倒向木叶一方。
    云隱除了退守求和，再无他路。木叶的胜利，此刻板上钉钉。
    源拓野微微闔眼，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自来也展现出的仙人模式的强度，依然歷歷在目。
    那种凌驾於寻常影级之上的威能，足以在瞬息间將號称拥有“最强之矛与盾”的雷影拖入死亡的深渊。
    若非八尾奇拉比那爆发出超乎意料的意志力与牺牲觉悟强行介入————一个影的陨落，或许就在眼前了。
    这份强大，既在预计之內，却又因其战局中的决定性作用而显得格外震撼。
    思绪转动间，一丝与“原著”轨跡的偏差感悄然浮现。
    他清晰地记得那被尘封的时间线里，这场衝突的阴霾最终化作了日向日差替兄赴死的悲剧，成为了木叶屈辱议和的註脚。
    那份妥协的根源，不正是源於战场上的劣势吗？如今的情形，可谓天翻地覆。
    作为彻底的战胜方，且领袖是富有决断力的波风水门而非暮气沉沉的三代火影，歷史还会在云隱试图绑架日向雏田时重演吗？
    恐怕，云隱若敢再玩火，面对的將是木叶更为强硬的铁拳。
    时代不同了，命运的齿轮必然转向不同的方向。
    肩膀处残留著八尾拳风掠过的细微钝痛，源拓野舒展了一下筋骨，这点代价在丰厚的战果前不值一提。
    他深吸一口林间微凉的空气，心绪渐趋平静。
    眼前最大的阻碍，无休止的忍界衝突，被暂时粉碎了。
    这意味著一段难得的、宝贵的缓衝期即將来临。
    他將无需再被木叶的求援或潜在的危机漩涡过度束缚，可以把宝贵的精力投入到他真正渴望探索的领域。
    时间，於现在的他而言，是比金银更珍稀的资源。
    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海，望向木叶所在的方位。
    接下来的数年，若无外力掀动滔天巨浪，忍界应当会进入一个相对平稳的休养生息期。
    再往后的比较重大的事件————
    大概就是宇智波政变与灭族了，但剧情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这件事情还会如同原著一样展开吗？可能性似乎並不大。
    或许灭族不可能发生，但政变的可能性绝非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