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交易失败？
    大蛇丸的语气中失望清晰可辨，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在他的预想剧本里，如果等来的是水门，那该是何等美妙。
    若是那位光芒万丈“太阳”，为了追捕他这样十恶不赦的叛徒，放弃了自己村民的生命————
    这光与暗的巨大反转，哪怕无人知晓，也足以成为大蛇丸心中最甜美的余韵，足以让他回味许久。
    他想要看到对方露出偽善的模样————
    可惜，终究只是设想。
    大蛇丸此时莫名心中有些恼怒之感，阴冷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神秘人。
    能在此时此地找上他的，绝非庸碌之辈，必然是木叶核心决策层的成员之大蛇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即使是波风水门，也避免不了高层有这些蛀虫呢。
    “你是谁？”大蛇丸的声音带著审视。
    “一个喜欢收集奇异事物的忍者罢了。”源拓野的语调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在与老友閒谈，“旁人戏称我收藏家”，这个名字，我倒也挺中意。”
    “收藏家？”大蛇丸低语重复，脑海中迅速检索著忍界所有知名的强者名號，一无所获。
    “没听说过。”
    对方的查克拉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涌，虽不如波风水门那样充满压倒性，却也清晰地向大蛇丸传递著一个强烈信號。
    这个人，拥有著足以对他构成巨大威胁的獠牙！
    这样的人————在忍界中绝无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现在听说过，也不迟。”源拓野的声音很是平淡，也无任何不满。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紧绷！
    源拓野身影未动，周身却陡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精纯而庞大的查克拉瞬间在空气中凝成实质，几支锐利的查克拉凝成的紫色长枪，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刺入他脚下前方的地面！
    噗嗤！
    沉闷的贯穿声响起！
    源拓野手腕轻扬，查克拉长枪从土壤碎石中骤然拔出，冰冷的枪尖上，赫然穿刺著数条仍在下意识扭曲挣扎、却被死死钉住的灰黑色毒蛇！
    它们被贯穿的身体扭曲著，滴落著粘液和污血。
    “大蛇丸阁下，”源拓野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警告，透过面具传来，“初次见面就用这么些打招呼”，可不是什么待客之道啊。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穿透面具，刺向大蛇丸。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隨即恢復那副慵懒而危险的神情。
    偷袭被如此乾净利落地识破並破解，確实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仅止於此了。
    对方这份感知与反应的迅捷，难怪能寻踪而至。
    “呵呵————不过是小小测试，確认一下贵客的实力罢了。”大蛇丸低沉一笑，轻易將意图揭过。
    源拓野也心照不宣地轻笑一声，无形中查克拉的波动平復下去，那实质化的长枪也消散於无形。
    “实力你也掂量过了，”源拓野语气一转，单刀直入，没有丝毫拐弯抹角，“那么，大蛇丸，我们来谈笔交易如何？”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如同鹰隼般锁定大蛇丸的眼睛。
    “把你手中————关於咒印”的全部研究资料————”
    “交给我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源拓野话音落下的瞬间，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一股强烈的惊诧与更深沉的疑虑瞬间席捲了大蛇丸心头。
    这秘密的研究尚在褓之中，从未向世人展露过一丝端倪，对方是如何精准地道出这个名字？
    是那些秘密安置的实验体，在某个未知的环节露出了马脚？
    不可能！他筛选目標与施加咒印的过程都极端隱秘，绝无接触外界之理。
    一个身影飞快地闪过他的脑海，御手洗红豆。
    是她脖子上的那道天之咒印被发现，进而背叛了自己？
    亦或是还有更深的、连他都尚未察觉的泄密途径？
    数种可能性在剎那间碰撞、交织，令这位素来冷静的科学家也罕见地感到了思维的短暂凝滯。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份惯有的阴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锋芒。
    “有趣————实在有趣。”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急迫，“那么，能否告诉我，你是通过何种渠道，得知“咒印”存在的呢？”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源拓野，试图从对方细微的表情中挖掘真相。
    他此刻最怀疑的，无非是御手洗红豆成为了突破口。
    然而，源拓野嘲讽一般地拒绝了。
    “嗯？抱歉，关於这一点嘛————”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无可奉告哟。”
    大蛇丸的双眼危险地眯起，狭长的缝隙中透出冰冷的寒光。
    他周身悄然弥散出若有若无的杀气。
    “嘖——”他发出一声细微却充满威慑的咂舌声，“看来这次交易，你没有带著半分诚意前来呢。”
    面对无形压力的迫近，源拓野不为所动，反而意有所指地抬眼瞥向木叶村的方向，提醒道。
    “劝你別衝动比较好，这里距离木叶村————可不算太远哦。万一把那位金色闪光”惊动了，对你我都没有半分好处，不是吗？”
    大蛇丸闻言，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更显阴冷和玩味的弧度，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那笑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渗人。
    “呵呵呵————原来你也在忌惮著水门的力量吗？有趣。是害怕你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暴露？”
    他將“自己”二字咬得极重，带著赤裸裸的试探。
    两人的对峙在无形的刀光剑影中，瀰漫著更深的不信任和算计。
    源拓野看了看大蛇丸，並没有否认对方的怀疑，而是说道。
    “我只是不想让这一次交易告吹罢了，我知道你有逃脱的手段，但你觉得我就没有任何准备就出现在这里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骤然紧缩，冰冷的竖线划过瞳孔深处，但他没有立刻反唇相讥。
    片刻的沉默后，他的舌尖轻舔过薄唇，语调低沉而沙哑。
    “既然是交易————那么，你能拿出什么筹码？”
    他做出了判断，姑且对方能提供什么，若真对他的研究至关重要，交易也並非不可能。
    源拓野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似乎早就等著对方妥协。
    “早该如此。我猜，你那咒印实验体的最初来源————是瀧之国吧？”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却像一道惊雷。
    大蛇丸身体微微一僵，那標誌性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次又恢復。
    他缓缓点了一下头，內心掀起波澜，对方连如此隱秘的信息都了如指掌？他研究咒印始于波风水门担任火影之前，此人竟能在木叶隱藏得如此之深？
    “那么————”源拓野步步紧逼，无视了对方眼底的惊疑，“那些瀧之国的耗材”们，应该跟你提起过一个经常发狂的少年吧？隨时可能暴走的那个。”
    大蛇丸的眼神彻底锐利起来，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哦？你是说————那个突然人间蒸发的小鬼？”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特殊的存在，当消息传来时，他甚至还为未能提前捕获这个天然的咒印温床而懊悔。
    “他在你手里？！”
    大蛇丸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迫切。
    源拓野毫不意外地頷首：“当然。所以，我的筹码，就是他的细胞。”
    “不可能！”大蛇丸断然否决，斩钉截铁，“想要我的研究资料？你必须把他本人完整地交到我手上！”
    他从未亲眼见证重吾的“变身”，不可能用自己倾注无数心血的珍贵研究资料，去换取效果未知的细胞组织。
    源拓野眼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神色，显然早就看穿了大蛇丸的疑虑。
    他没有辩解，只是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隨手朝大蛇丸拋去。
    谨慎如大蛇丸本体纹丝不动，一个泥浆般的影分身瞬间成型，稳稳接住了瓶子。
    金色的蛇瞳透过分身的视角死死锁住瓶內，那里是少量的细胞组织碎片。
    更让大蛇丸心神剧震的，是细胞中源源不断散发出的、磅礴却极不稳定的特殊能量！
    虽然波动剧烈，但与他抓捕的那些普通村民身上提炼的稀薄能量相比，犹如云泥之別！
    如果————如果能掌握这种层次的细胞————
    剎那间，大蛇丸的脑中闪现出无数可能性。
    咒印的稳定性、效果强度、甚至————量產化！
    “质变！”
    这个念头让他內心灼热了起来！
    然而，这份炙热的渴望隨即被更强的警惕压住，对方如此轻易交出样品，必有蹊蹺！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异变陡生！
    “噗！”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响起。
    在两人目光注视下，那个小玻璃瓶毫无徵兆地自行碎裂开来，瓶內的细胞也瞬间隨著液体消散殆尽，仿佛被內置的某种毁灭性忍术彻底抹去！
    “呵————”大蛇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中的贪婪与忌惮交织，“原来早有布置————精巧的陷阱啊。”
    源拓野面不改色，“样品，你也验过了。现在，可以交易了吗？”
    “呵呵呵呵————”大蛇丸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瘮人，“东西————確实难得”。但仅仅这样一点展示，就想换取我毕生研究的精髓，是否————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著赤裸裸的贪婪，“分量，远远不够！”
    源拓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那看来这一次的交易是告吹了呢，本来我只是想节省一点时间罢了，看来还是只能靠我自己研究了呢。”
    说著源拓野背后出现了一对查克拉羽翼，就想直接离开，似乎没有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