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蛇丸！
    当然，这只是一个可能性。
    他站在林间的阴影里，脑海中思绪翻滚，也做好了找不到大蛇丸的准备。
    咒印的力量虽诱人，对他而言却並非不可或缺。
    更何况，源拓野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弧度，他对大蛇丸的未来归宿洞若观火。
    田之国，纵使因他的到来让原本命运的河流起了波澜，大蛇丸的最终选择却几乎不会改变。
    田之国可不是临时抓鬮的產物，而是那条蛇权衡利后精心挑选的老巢。
    除非那里的条件骤变，或是骤然出现一个更完美的避风港，否则——————大蛇丸逃逸的轨跡终究会匯向那片土地。
    只不过这一次，大蛇丸还会如记忆中那般，因为凯覦宇智波鼬那双写轮眼而反叛晓组织，狼狈逃亡吗？
    这是一段带著讽刺的记忆。
    大蛇丸背叛晓，最直接的导火索正是他在鼬面前那场一触即溃、几乎成为笑柄的惨败。
    当然，背后更深层的驱动力，是彼此间那不可调和的野心衝突。
    晓组织的目標与大蛇丸那疯狂追求长生、究极忍术的终极命题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忠诚？別开玩笑了。
    对於大蛇丸这种存在，背叛是註定的结局，区別只在於时间。
    源拓野微微摇头，將这些杂念甩开。
    “大蛇丸————宇智波鼬————”
    源拓野默念著这两个名字，目光沉凝。
    忽然，一个细节闪电般击中了他。
    设定中，宇智波融是在八岁那年才开启写轮眼。
    那是大蛇丸叛逃木叶將近两年之后的事了！
    可大蛇丸又是如何在那之后，竟能潜回森严禁备的木叶，窥见少年鼬的训练场景？
    源拓野眼底闪过一丝迷惑————也许鼬那双写轮眼早就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腥风血雨中便已开启？
    又或者，那只是画者的疏漏？
    想不明白的源拓野也不再深究这细枝末节，深吸一口气。
    他与分散各处的影分身瞬间建立了感知连结，神乐心眼，全力开启！
    这便是他设下的最后罗网。若连这都无法捕捉到大蛇丸的气息，那便是天意难违了。
    砰！
    影分身传来的信息碎片骤然炸开！
    找到了！
    源拓野面具后的嘴角，无声地勾出一丝弧度。
    大蛇丸的研究基地里。
    浓烈的血腥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几乎凝固了空气。
    惨白的灯光下，金属仪器泛著冰冷的光泽。
    大蛇丸的身影在长长的实验台前俯身忙碌，那双沾满猩红粘液的修长手指，此刻正以艺术家般精准的动作操作著。
    他脸上带著超越世俗的近乎癲狂的专注与陶醉。
    “果然是你，大蛇丸。”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內骤然响起。
    波风水门的身影出现在入口的阴影处。
    他蔚蓝的双眸深处，是冻结一切的寒意，正死死锁定住那个在灯光下如幽灵般忙碌的身影。
    他看到了————那绝不该在木叶出现的炼狱图景。
    “呵呵，四代火影大人？当结界被撕裂的那一刻，我就知晓贵客临门了。”大蛇丸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惊异或惧色，仿佛等候多时。
    他缓缓转身，面对波风水门，那异常鲜红、长度远超凡俗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舐过脸颊上沾染的血痕，留下一条湿冷的光泽。
    “为什么？！”波风水门的声音压抑著愤怒，向前一步，质问如同出鞘的利刃，“你为何要走到这等地步？身为三忍之一————”
    他的眼神充满无法理解。
    “为什么吗？”大蛇丸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极有趣的问题，金色的蛇瞳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水门啊，生命————是何其脆弱渺小的东西。当它短暂的烛火燃尽时，我们穷尽一生又能窥见多少这世界的终极真相呢？唯有不朽的生命，才能真正穷究这森罗万象的真理！”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不可能！为了这虚妄的永生，你竟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波风水门无法理解，这理论简直荒谬绝伦。
    “不可能？呵呵呵————”大蛇丸低笑起来，笑声在冰冷的墙壁间迴荡，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嘲弄。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水门，你与妙木山的灵界定下了契约，应该知晓————那个被称为仙人”的蛤蟆，究竟存在了多么悠远的岁月吧？超越凡尘想像的尺度，对吗？”
    “大蛤蟆仙人是真正的仙人！”波风水门试图反驳。
    “仙人？”大蛇丸的嗤笑更加尖利，眼神陡然锐利。
    “別被名號蒙蔽了双眼！它们最初的源头，不也是挣扎在尘土间的寻常生命吗？既然那些湿滑的蛤蟆都能踏入长生的殿堂————”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那虚幻的永恆，“那我，大蛇丸，为何不可！为何不能？！”
    那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透出无可辩驳的决心与疯狂！
    波风水门沉默了，那蔚蓝如海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试图挽回的希望彻底熄灭。
    眼前的大蛇丸，已完全沦陷在自己的幻想，任何语言都已苍白无力。
    他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无声地握紧了腰后斜插的苦无，那柄形状特殊的飞雷神苦无！
    凛冽的杀意，悄然瀰漫。
    “哦？终於下定决心了吗？”大蛇丸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气场的剧变，舌尖再次危险地舔过嘴角，金色的竖瞳却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可不想在这片小小的地盘，与名震第三次忍界大战、书写下金色闪光”传说的男人动手呢。不过，水门————”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波风水门前冲的身形被这语意未尽的停顿生生止住，眼神冰冷地锁定对方，並未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大蛇丸很满意这效果，他那喉咙里发出模糊而愉悦的声音，“提醒你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那个试验台上的忍者————他现在还活著哦，只不过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他还能够活著呢。”
    大蛇丸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冰冷而残酷。
    “水门，告诉我，你是选择紧追我这个猎物，浪费这个忍者生命中每一秒宝贵的时间呢，还是————选择送那可怜的同村去延续生命的火焰？”
    他的脸上浮现出残忍而扭曲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戏謔，“来吧！做出你的抉择吧，四代火影！”
    伴隨著他那標誌性的、阴冷入骨的笑声，大蛇丸的身影如同在强光下溶解的冰雪，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有那回音般的讥笑仍在阴冷空旷的实验室內久久迴荡，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蛇钻进人耳蜗。
    波风水门的目光立刻看向了试验台之上。
    正是那个被大蛇丸掳走的忍者！
    他瞬间明白了大蛇丸的全盘算计，卡卡西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被发现了，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引他进入这个精心布置的“抉择”陷阱————
    波风水门的呼吸变得沉重，但眼中没有丝毫挣扎，只有坚定。
    他动作迅捷而精准，將那名伤势极其恐怖、生机几乎断绝的忍者小心翼翼托起。
    下一秒，飞雷神之术发动！
    实验室重归死寂，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那场关乎生命与信念的残酷选择题的余音。
    救人？亦或是追杀？
    在波风水门的天平上，这从来就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只有一个选项的单选题。
    同伴的生命重於泰山！至於大蛇丸————总有清算之日！
    对於大蛇丸的实验室里所发生的那场关乎生命重量的对峙，源拓野毫不知情。
    他唯一確知的，是影分身的感知触角如同蛛网中的震动，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又阴冷的气息，大蛇丸！
    果然，大蛇丸並未立刻远遁！
    源拓野嘴角勾起一丝猎人锁定猎物的冷峻弧度，面具下的身形化作一道疾风，精准地朝著感知中的方位电射而去。
    木叶村外，一处视野极为开阔的悬崖边缘。
    狂风呼啸，吹得大蛇丸那湿冷的长髮与宽大的衣袍剧烈翻飞。
    他孤身矗立，遥遥望著悬崖下那片庞大而熟悉的忍村。
    最终目光定格在远处的火影岩上。
    ————
    四张巨大的面孔，清晰可见。
    曾经————那石头上最靠后的位置，也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宝座。
    然而，当波风水门登上那个位置后，这个虚幻的野望就破碎了。
    大蛇丸的心底只剩下冰冷的嗤笑。
    既然木叶拒绝了他，將宝座拱手让给所谓的“太阳”。
    那么，他大蛇丸，也彻底失去了为一个虚偽空名继续浪费心力的兴趣。
    火影？呵呵，一个被无数规则束缚的牢笼罢了。
    他的目光从冰冷的岩像上收回，转向內心更加宏大的理想，那永恆的、超脱生死的究极真理！
    那才是值得他燃尽毕生心血去追逐的至高理想！
    一道脚步声毫无预兆地在大蛇丸身后响起，打断了崖顶的风声和那蛇的沉思“可惜了，来的不是波风水门啊。”大蛇丸缓缓转过身，金色的蛇瞳准確无误地锁定了那个带著狐狸面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