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肉山的正上方。
“斩。”
苏绝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招。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劈下。
没有法则波动,没有逻辑篡改。
只有极致的力量,和斩仙剑本身那斩断一切因果的锋芒。
哧——!
巨大的肉山,被这一剑,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那些蠕动的触手,那些哀嚎的面孔,在这一剑之下,瞬间僵硬。
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无数的灰色代码,像漏气的气球一样,从切口处疯狂喷涌而出。
“这就完了?”苏绝扛著斩仙剑,落在地上。
然而。
被劈成两半的肉山並没有消失。
它们蠕动著,试图重新聚合。
“烦人。”
苏绝皱了皱眉。
兜帽里,零突然跳了出来。
她落在地上,看著那团蠕动的烂肉,嫌弃地撇了撇嘴。
“太脏了。”
“不想吃。”
零转头看向苏绝。
“用那个。”她指了指苏绝的心口。
苏绝心领神会。
他收起斩仙剑,闭上眼睛。
胸口处,那块人皇脊骨残片,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金色光芒。
一股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废墟。
那是太古人皇的意志!
是曾经统御诸天、让万族臣服的皇者之威!
金色光芒照射在肉山上。
那些原本疯狂蠕动的废弃代码,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瞬间开始消融。
肉山表面那些痛苦的面孔,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然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神色。
“皇……”
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在空气中迴荡。
短短几秒钟。
巨大的肉山彻底灰飞烟灭。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扇巨大的青铜古门。
门上,雕刻著无数人类先民祭祀天地的古老图案。
图案的正中央,是一个大大的“人”字。
苏绝走到青铜门前。
伸出手,轻轻按在门上。
“我来了。”
嘎吱——
沉寂了无数个纪元的青铜古门,缓缓开启。
门后,没有想像中的黑暗与阴森。
反而是一片璀璨的星空。
只不过,这片星空是静止的。
无数颗星辰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压缩、定格,形成了一条通往深处的星光大道。
苏绝踏上星光大道。
两侧,矗立著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雕像。
这些雕像,全是人类。
有手持巨斧的壮汉,有长袍飘飘的学者,有身披重甲的將军。
他们保持著衝锋、怒吼、或者施法的姿態。
但他们的身体,却被一层灰色的物质死死包裹。
【神惟4.0解析中……】
【目標:太古人族英灵。】
【状態:概念冻结。】
【备註:他们曾是反抗高维敘事层的先驱。在最终之战中,被高维『作者』使用『设定抹除』强行冻结在死亡的前一秒。】
苏绝静静地走在这些雕像中间。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人皇火种在剧烈地跳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和愤怒,从这些雕像中传递到他的脑海。
他们没有输在战场上。
他们输给了高维那不讲道理的“橡皮擦”。
“这就是你们说的……坟墓吗。”
苏绝停下脚步。
他看向道路尽头。
那里,有一座由无数星系压缩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的中央,摆放著一口混沌石棺。
而此时。
在石棺的前方,站著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
他没有实体,仿佛是由纯粹的虚无构成。周围的光线和空间,在靠近他时,都会被无声无息地吞噬。
归墟神教教主——虚无!
“你来得太慢了,第9527號变数。”
虚无转过身。
黑袍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我等你很久了。”
苏绝看著他,眼神冰冷。
“就是你,在背后操控了苏家的灭门?”
“操控?”虚无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不,那只是因果律的一次微小拨动。我需要的,只是引出你体內的人皇火种。”
他指了指身后的混沌石棺。
“这里,埋葬著太古人皇的『最初原始码』。”
“只要吞噬了它,我就可以打破高维的壁垒,让这虚偽的多元宇宙,彻底归於永恆的虚无。”
虚无张开双臂。
“而你,苏绝。你只是一个用来开启这扇门的钥匙。”
“现在,钥匙的任务完成了。”
“你可以去死了。”
轰!
虚无的身上,爆发出一股远超圣王境巔峰、甚至触及了真神境门槛的恐怖气息。
那是纯粹的“归墟”法则!
能够將一切物质、能量、甚至概念,都强行转化为“无”的终极力量。
灰色的归墟神力化作一片汪洋,朝著苏绝席捲而来。
苏绝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钥匙?”
苏绝笑了。
笑容中透著极致的狂妄和不屑。
“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苏绝抬起手。
【创世纪·改】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不是钥匙。”
“我是来砸锁的。”
苏绝眼中,左眼混沌,右眼逻辑。
【神惟4.0·逻辑重组!】
【目標:归墟法则!】
【指令:概念替换!】
苏绝笔尖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把你的『虚无』……”
“给我变成『实体化的靶子』!”
嗡——!
原本无形无质、吞噬一切的归墟汪洋,在苏绝的笔下,瞬间凝固。
它们从概念上的“无”,被强行篡改成了一种黑色的、像果冻一样的实体物质。
虚无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法则,竟然变成了……一堆果冻?!
“这不可能!你篡改了底层逻辑?!”
苏绝没有废话。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暗金色的混沌帝龙鎧覆盖全身。
“老子最討厌的,就是装神弄鬼的邪教头子!”
苏绝一拳轰出。
带著混沌归一的毁灭力量,狠狠砸在虚无的黑袍上。
砰!
虚无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的台阶上。
黑袍碎裂,露出了里面一团不断扭曲的黑色雾气。
“你找死!”
虚无怒吼。
他强行燃烧本源,试图重新夺回法则的控制权。
但就在这时。
苏绝的兜帽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零看著那团扭曲的黑色雾气。
咽了口口水。
“苏绝。”
“那个……看起来像芝麻糊。”
“能吃吗?”
苏绝甩了甩手腕,冷笑一声。
“吃吧。”
“虽然有点臭,但营养应该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