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嗡嗡声响起。
几个身穿华贵礼服的中年男女,推著一个巨大的玻璃罐走了进来。
罐子里装满绿色的营养液。
而在液体中央。
悬浮著一颗巨大无比、还在微微搏动的大脑。
那大脑上插满了管子。
连接著一个发声器。
“法官大人,这是进化!”
那颗大脑发出了充满磁性的声音。
“我是脑魔,圣智书院的院长。”
“在这个內卷的宇宙,平庸就是最大的罪恶!”
“我们切除了他们多余的情感,那是软弱的根源。”
“我们刪除了无用的想像力,那是浪费算力的垃圾。”
“看看他们!”
脑魔激动地操控著几根管子挥舞。
“十岁就能解开黎曼猜想!”
“五岁就能熟背联邦宪法!”
“这是多么完美的艺术品!”
旁边的家长们也纷纷附和。
有的甚至抹著眼泪。
“是啊法官大人,我们都是为了孩子好啊!”
“谁不想让孩子贏在起跑线上?”
“虽然他们现在不快乐,但以后他们会感谢我们的!”
苏绝面无表情地听著。
他转过头。
看向肩膀上的零。
零正盯著那颗大脑。
那双纯金色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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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霉了。”
零捏住鼻子。
“有股旧日支配者过期存粮的味道。”
“臭。”
苏绝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向那群家长。
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那是看智障的眼神。
“为了孩子好?”
“贏在起跑线?”
苏绝冷笑一声。
【神惟4.0·深度扫描启动。】
【目標:001號大脑皮层。】
【解析思维迴路...】
【滴!发现违禁植入物:思维迴路锁。】
【作用机制:当受体產生『玩耍』、『发呆』、『大笑』等非逻辑念头时,释放高压电流刺激痛觉神经。】
【能量流向追踪:被切除的『创造力』与『灵感』,正通过量子通道,传输至高维坐標(x-748, y-250)。】
苏绝隨手一挥。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法庭上。
画面中。
那是一个充满霓虹光彩的高维工作室。
一群长得像章鱼一样的高维生物,正贪婪地吸食著从下界传来的五彩斑斕的光雾——那是孩子们的创造力。
吸食之后。
它们並没有创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艺术品。
而是在...批量生產垃圾。
无脑爽文。
拼接短视频。
洗脑gg。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进化?”
苏绝指著画面。
声音冰冷如刀。
“把孩子的灵魂阉割了。”
“卖给高维生物当饲料。”
“然后换回来的,就是这一堆电子垃圾?”
家长们愣住了。
脑魔的那颗大脑剧烈颤抖起来。
“不...这是必要的牺牲!这是商业机密!”
“牺牲你大爷。”
苏绝猛地站起身。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锁定了在场的所有被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考试。”
“这么喜欢內卷。”
“这么喜欢为了別人好。”
“那我就成全你们。”
苏绝抬手。
对著虚空狠狠一握。
【真神权柄·逻辑重组。】
【定义:望子成龙=以身作则。】
【规则:要想当父母,先过考试关。】
轰——!!!
无数张闪烁著血色光芒的试卷。
从天而降。
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家长的面前。
同时。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思维迴路锁”。
像紧箍咒一样。
扣在了家长和脑魔的脑袋上。
“听好了。”
苏绝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
“这是『地狱级全科考试』。”
“涵盖量子力学、高维哲学、甚至怎么用脚趾头抠出三室一厅。”
“答错一道题。”
“电击一次。”
“不及格者。”
“剥夺做父母的权利。”
“开始!”
滋啦——!!!
还没等家长们反应过来。
第一道惨叫声就已经响起。
“啊啊啊!量子纠缠態的观察者效应是什么鬼啊!!”
“我不会啊!!我是搞销售的啊!!”
“痛!好痛!脑子要裂开了!!”
脑魔更是悽惨。
它本来就是个脑子。
对电击的敏感度是常人的百倍。
“我是教育家!我不考这个!啊啊啊——”
苏绝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就像看著一群正在被火烤的蚂蚁。
“痛吗?”
“你们的孩子,每天都在忍受这种痛。”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还想当人上人?”
十分钟后。
所有的家长都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那颗巨大的脑魔。
更是因为过载。
直接冒出了黑烟。
变成了烤脑花。
“零。”
苏绝指了指那颗熟透的大脑。
“处理一下。”
“不要。”
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太脏。”
“扔进『弱智吧』论坛的逻辑闭环里吧。”
“让它去和槓精辩论一亿年。”
苏绝点了点头。
隨手一挥。
脑魔连同那个玻璃罐,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中。
隨后。
他看向那群依旧面无表情的孩子。
眼神柔和了下来。
【法则篡改:橡皮擦。】
【目標:所有实验体。】
【执行:擦除思维锁,重塑情感区。】
一阵柔和的金光扫过。
孩子们眼中的枯寂。
开始消融。
001號眨了眨眼睛。
他低下头。
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周围。
突然。
他的脸涨得通红。
两条腿夹紧。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要尿尿!!”
这是他十年来。
第一次感觉到生理的衝动。
也是第一次。
像个人一样哭泣。
“这就对了。”
苏绝重新坐回椅子上。
“带下去,让他们好好玩。”
然而。
就在孩子们被带下去的一瞬间。
法庭原本洁白的天花板。
突然变了。
变成了一片璀璨却混乱的星空。
一颗巨大的、漆黑的骰子。
从星空中坠落。
当——!!!
重重地砸在了神金地板上。
骰子翻滚了几圈。
最终停下。
朝上的一面。
是一个鲜红的数字——“0”。
一个轻佻、戏謔,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的声音。
在空荡荡的法庭內迴荡。
“法官大人。”
“这一局。”
“你敢跟我赌命吗?”
那颗骰子还在地上微微震颤。
散发著一股诡异的、能够扭曲现实的波动。
苏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0”。
骰子没有零点。
除非。
有人修改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