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灭亡的原因。”
    苏绝从怀里掏出一根恆星雪茄，在战舰的护盾上蹭火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圈。
    “嗓门太小，节奏太烂。”
    “这种死气沉沉的调子，也配拿出来现眼？”
    海盗首领看傻了。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这样玩弄法则。
    这已经不是在战斗。
    这是在羞辱。
    就在这时。
    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几只足有行星大小的巨大亡魂，从那座切开的青铜宫殿中走出。
    它们是那段文明最后的守护者。
    即便死后，也拥有半步真神级的怨念。
    这些亡魂聚合在一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口。
    巨口张开。
    要把整艘白骨战舰连同这片时空一起吞噬。
    苏绝正准备拔剑。
    坐在他肩头一直打瞌睡的“零”，突然动了。
    她那双纯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两行清亮的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饭。”
    零轻声说。
    她的小手在虚空中一抓。
    那张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口，在这一刻竟然像是被拉长的麵条。
    零微微张开那粉嫩的小嘴，对著虚空轻轻一吸。
    吸溜——！
    那充满了毁天灭地怨念的半步真神级能量，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
    被零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天地。
    瞬间安静了。
    零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有些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有点餿。”
    嘶——！
    海盗首领直接嚇晕了过去。
    苏绝也是眼皮狂跳。
    虽然知道这丫头身份不凡。
    但生吞归墟亡魂...这牙口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零在半空中晃了晃脚尖。
    她突然呕了一下，从小嘴里吐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
    一枚锈跡斑斑的青铜钥匙。
    钥匙出现的瞬间，苏绝体內的龙血竟然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他接过钥匙。
    【系统解析中...】
    【解析成功。】
    【目標：人皇寢宫·备用钥匙。】
    【备註：上面残留著极其古老且腐朽的血脉气息。】
    苏绝握紧钥匙，目光冰冷地看向前方。
    在灰雾的尽头。
    一座孤零零的黑色大陆，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里。
    就是归墟的终点。
    也是他苏家血债的源头。
    “走。”
    苏绝冷冷下令。
    战舰加速，撞碎了残存的废墟。
    当战舰即將靠岸时。
    那片死寂的黑色大陆上，突然亮起了亿万盏幽绿色的灯火。
    这些火苗整齐划一。
    如同在恭迎归来的君王。
    一个宏大、苍老、且充满了金属摩擦感的沙哑声音，在苏绝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你终於...把『心』送回来了。”
    “我的...备用身体。”
    ......
    苏绝踏上了黑色大陆。
    脚下传来的触感很奇怪。
    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
    而是某种被强行碾碎、压扁的晶体。
    那是...神格的碎片。
    这片大陆，竟然是由无数陨落的神明神格铺就而成的。
    苏绝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的哀鸣。
    他抱著双臂，肩膀上坐著一脸淡然的零，身后跟著战战兢兢的海盗。
    在大陆的最中央。
    一座由无数宇宙本源堆砌而成的【归墟王座】，高耸入云。
    王座通体漆黑。
    上面缠绕著一条由纯粹黑气凝聚而成的巨大黑龙。
    那是归墟法则的具象化。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个伟岸的身影。
    他穿著一套残破不堪的帝甲。
    甲冑上布满了乾涸的金金色血液。
    他的气息与这片死地完美融合，仿佛他就是归墟，归墟就是他。
    “苏绝，別过去。”
    系统竟然在这一刻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颤抖音。
    这种情感化的波动，以前从未有过。
    苏绝没理会。
    他走到了王座千米处，停下。
    “装神弄鬼。”
    “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这张老脸，长得有多噁心。”
    王座上的身影缓缓转动。
    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苏绝视野中时。
    苏绝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孔状。
    甚至连他体內那躁动的龙血，都出现了剎那的凝固。
    那是一张。
    与苏绝有著七分相似的脸。
    只不过，那张脸太苍老了。
    皮肤像是乾裂的枯木，双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没有眼珠。
    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归墟涡旋。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最高级別目標：初代人皇（躯壳·归墟化）。】
    【危险等级：？？？】
    【备註：该目標已超越本系统资料库承载上限，建议宿主：逃！】
    “逃？”
    苏绝冷笑一声，反手直接关掉了系统的警报弹窗。
    “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逃字怎么写。”
    王座上的身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无数个文明毁灭时的惨叫重叠在一起。
    “我的后裔...你比我想像的，要更像龙。”
    他抬起那只枯槁的手，指了指苏绝。
    “很惊讶吗？”
    “这具身体，確实曾属於那位顶天立地的初代人皇。”
    “也就是...你的始祖。”
    苏绝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斩仙剑发出了阵阵杀伐之鸣。
    “始祖？”
    “这就是你灭我苏家三千七百口的理由？”
    归墟之主发出了桀桀的笑声。
    “灭掉苏家？”
    “不，那只是一种优胜劣汰的筛选。”
    “三千年前，我剥离了自己的『心』，也就是你体內的『心核』，让它化作真神之泵，去寻找能够承载这种力量的载体。”
    “我剥离了自己的『魂』，也就是你那个自称为『系统』的小玩意，让它去指引那个载体变强。”
    他缓缓站起身。
    每站起来一寸，整片虚无之海都在剧烈摇晃。
    “而我的『身』，则留在这里，在这万古长夜中，镇压归墟。”
    “可是...太久了。”
    “久到连神明都会变质。”
    “这具躯壳在这灰雾中诞生了新的意识，也就是我。”
    归墟之主的语气变得病態而狂热。
    “我才是真的人皇！”
    “只要收回那颗心，收回那道魂，我就能重新定义整个宇宙！”
    “苏绝...你以为你是什么？”
    “你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你只是我派出去的一名...快递员。”
    “现在，货到了。”
    “你可以死，但零件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