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嘛......”
“倒是有一个。”
说著。
他在玄奘,和陈雪凝,那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脚。
然后,对著那扇號称“非泰坦血脉不可入內”的巨门,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足以让圣者境强者都望而却步,束手无策的巨门,在苏绝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之下,竟然......
如同纸糊的一般!
向內,轰然倒塌!
一个深邃,漆黑,散发著无尽古老气息的通道,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玄奘傻了。
彻彻底底的傻了。
他呆呆的看著那扇向內轰然倒塌的巍峨巨门,又看了看那个正轻描淡写拍打著裤腿上灰尘的婴儿...
整个人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
脑子......
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
说好的......非泰坦血脉者,不可入內呢?!
说好的......强行闯入,会被禁制无情抹杀呢?!
这他妈的......又是什么情况?!
禁制呢?
那足以让圣者境强者都饮恨当场的恐怖禁制,去哪儿了?
怎么连屁都没放一个,门就这么......没了?!
玄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一只雨姐大脚,狠狠的踩在了地上,然后反覆碾压,碾成了齏粉!
他修行《大因果轮迴经》数万年,自认看透了世间无数因果,推演过不知多少未来。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不合理!
这太他妈不合理了!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从他心底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难道......
难道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族幼崽,身上......
真的有泰坦血脉?!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玄奘立刻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泰坦一族,早在无数个纪元前,就因为那场席捲了整个圣域的禁忌之战,而彻底灭绝了!
这是全宇宙所有顶尖势力,公认的事实!
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血脉?!
而且,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族幼崽的身上啊!
人族和泰坦,那根本就是两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种族!
“喂,光头。”
就在玄奘陷入深度自我怀疑,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苏绝那懒洋洋的声音,从漆黑的通道內悠悠传来。
“还愣著干什么?”
“跟上啊。”
“说好了三七分成的,里面的宝贝,我七你三。”
“你......不会是想赖帐吧?”
玄奘一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
他看著苏绝那张掛著“纯真”笑容的脸,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赖帐?
我他妈现在想把你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玄奘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惊和疑惑,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和善笑容。
“阿弥陀佛,施主说笑了。”
“出家人,不打誑语。”
“贫僧这就来。”
说著,他迈开步子,走进了那深邃的通道。
跟在他身后的陈雪凝,此刻也同样是一脸的麻木。
她已经放弃思考了。
自从跟了这个小祖宗之后,她感觉自己前半生建立起来的所有常识和认知,都被一次又一次的无情顛覆。
圣者境强者都束手无策的禁制?
一脚踹开。
这......
很合理。
嗯,非常合理。
只有苏绝怀里的卡皮巴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声的嘀咕道。
“老大,这地方阴森森的,感觉好多灰啊。”
“里面的东西,不会都过期了吧?”
苏绝撇了撇嘴。
“管他过不过期,能吃的就吃,不能吃的就拿去换钱。”
“咱们的宗旨是什么?”
“光碟行动,寸草不生!”卡皮巴拉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
“回答正確!”
一人一鼠,旁若无人的交流著,完全没把周围这诡异的环境放在眼里。
走在前面的玄奘,听到他们的对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
光碟行动?
寸草不生?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绝,心中再次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感觉,自己这次,好像......真的引狼入室了。
......
通道很长,而且是向下倾斜的。
墙壁上,雕刻著无数古老而繁复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似乎是在讲述泰坦一族,从诞生到辉煌,再到最终......走向灭亡的歷史。
玄奘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致的观看著这些壁画,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感慨。
“嘖嘖,太古泰坦,果然是得天独厚的种族,生而为神,力大无穷,真是令人羡慕。”
“咦?这壁画上描绘的,似乎是那场禁忌之战的场景......对手,好像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绝不耐烦的打断了。
“我说光头,你看这些破画有什么用?能吃吗?”
“赶紧带路,找宝贝要紧!”
玄奘:“......”
阿弥陀佛。
贫僧忍。
他放弃了研究壁画的想法,加快了脚步。
终於,在通道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丝光亮。
走出通道。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呼吸一滯。
他们,来到了一个无比宏伟,无比巨大的......神殿內部!
神殿的穹顶,高达万丈,仿佛一片独立的星空,上面点缀著无数散发著柔和光芒的晶石,如同繁星。
地面,由一整块不知名的金色神玉铺就,光滑如镜,倒映著穹顶的星光。
而在神殿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千丈的,巨大王座!
王座,同样是由纯粹的金色神玉雕琢而成,上面雕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万族生灵,仿佛將整个宇宙,都浓缩在了其中。
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从王座之上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神殿。
在这股威压面前,即便是玄奘这样的圣者境强者,都感到了一丝心悸,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陈雪凝更是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只有苏绝,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抱著卡皮巴拉,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財迷一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