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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46
    谢应危完全愣住了。
    他伸出去准备接外套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眨了眨,里面充满毫不掩饰的茫然和困惑。
    花?给他?礼物?
    楚斯年看著他呆住的样子,笑意更深,直接將那捧带著清冷花香的花束塞进他僵硬的怀里。
    “给你的,喜欢吗?”
    轻柔的嗓音带著笑意。
    冰凉的牛皮纸和柔韧的花茎触碰到胸膛,清冽中带著一丝苦味的植物香气钻入鼻腔。
    谢应危下意识抱住这捧突如其来的礼物,动作有些笨拙,生怕碰坏了那些娇嫩的花瓣。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花,又抬头看看笑盈盈的楚斯年,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先把手里的花放好?还是继续完成帮主人换鞋脱外套的职责?
    就在他短暂的纠结和茫然无措中,楚斯年已经自己利落地换好了拖鞋,脱下外套,隨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你先拿著玩,我去做饭。”
    楚斯年笑著说,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就在他擦著谢应危身边经过的瞬间——
    谢应危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一股几乎被花香和他自己身上的气息掩盖的血腥味。
    虽然很淡,淡到几乎像是错觉,但谢应危对血液的气味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
    他绝不可能闻错。
    受伤了?主人受伤了?!
    这个念头让谢应危的心臟猛地一紧,刚才因为收到花而產生的茫然和一丝微弱的喜悦瞬间被紧张取代。
    他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眼眸锐利地追向楚斯年的背影,试图从他走路的姿势和动作的流畅度中看出端倪。
    楚斯年的步伐很稳,背影清瘦挺拔,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滯涩或隱忍疼痛的跡象。
    甚至,还哼著一点不成调的小曲,心情似乎很不错。
    谢应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难道是自己闻错了?还是说这血腥味来自別处?
    低头嗅了嗅怀中的花束,只有清冽的植物香气,带著泥土和夜露的味道,没有血。
    他抱著那捧花束,依旧跪在玄关的地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厨房里那个开始忙碌的身影。
    眼眸里那份刚刚升起的紧张和疑惑,与尚未完全消散的思念和收到礼物的无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神情变得比平日里更加复杂难辨。
    厨房里响起熟悉的锅铲碰撞声和食物煎炸的滋啦声响。
    楚斯年繫著围裙,动作嫻熟地处理著食材。
    他的思绪却並未完全集中在眼前的烹飪上。
    打入铁锈竞技场高级会员圈子,获取那些隱秘消息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標远比这更宏大。
    他需要更高的社会地位,更庞大的財富,更广泛的人脉网络,才能拥有足够的影响力。
    去撼动这个社会根深蒂固的压迫结构,才能为谢应危,也为更多像他一样的兽人,爭取到一丝真正改变的曙光。
    目前来看,计划推进得还算顺利。
    凭藉“太上寄情道”带来的敏锐感知和自身的情商手腕,他已经在那个小圈子里初步站稳脚跟,並且开始接触到一些更核心的边缘信息。
    正思索间,一股被注视的感觉忽然从背后传来。
    楚斯年回头,就看到谢应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大半光线。
    他怀里还抱著那捧深紫与银灰相间的花束,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楚斯年愣了一下,隨即自然地笑了笑:
    “饿了?再等等,很快就好。”
    说完便转回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蔬菜。
    但谢应危没有离开。
    他站在门口,鼻翼再次轻微地翕动。
    那股血腥味再次被敏锐地捕捉到。
    很淡,淡得像是不小心沾染上的,但確实存在。
    主人受伤了?什么时候?在哪里?严重吗?
    谢应危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太过著急,目光近乎无礼地上下扫视著楚斯年——
    露出的脖颈光滑白皙,没有伤痕。
    挽起袖子的手臂线条流畅,没有包扎。
    走动的步伐平稳,没有跛行或僵硬。
    甚至连做饭时手臂挥舞的力度都看不出任何异常。
    到底伤在哪里?
    楚斯年被他过於专注,甚至带著点灼热和焦虑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以为谢应危只是一个人在家闷了一天,格外黏人。
    於是放下锅铲,关小火,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用毛巾擦乾。
    然后转过身,忽然毫无徵兆地踮起脚尖,伸出双手一把捧住谢应危的脸!
    “!”
    谢应危猝不及防,怀里抱著的花束差点掉下去。
    他下意识发出一声短促且带著困惑的“嗯?”,被迫微微低下头,近距离对上楚斯年那双含著笑意的浅琉璃色眼眸。
    “怎么一直看著我?”
    楚斯年的声音带著点亲昵的无奈。
    “是太无聊了,想我了?下午没看电视玩吗?”
    他的手掌温热,指尖还带著一点点水汽的微凉,贴在谢应危微糙的脸颊皮肤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谢应危身体僵硬了一瞬,喉咙有些发紧,一时间竟忘了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主人。
    没有得到回答,楚斯年也不在意,他鬆开手,轻轻拍了拍谢应危的脸颊,语气温和:
    “好了,別在这里站著,厨房油烟大,也不太安全。你先去客厅等著,或者玩会儿玩具,好吗?”
    这是明確的指令。
    谢应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將涌到嘴边的关於血腥味的疑问咽了回去。
    贸然询问甚至质疑主人的状態,是极其无礼和越界的行为。
    他不能。
    “……是。”
    他低声应道,抱著花束有些迟疑地转身,走出了厨房。
    但並没有走远,也没有去玩玩具。
    只是將花束小心地放在客厅的矮几上,然后便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外的阴影里,目光依旧执著地穿过门框,落在楚斯年忙碌的背影上。
    到底哪里受伤了?
    气味縈绕不散,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神经上,让他坐立难安,心焦不已。
    楚斯年自然能感觉到那道始终如影隨形的视线。
    他有些无奈地在心里嘆了口气。
    “太上寄情道”赋予他对他人情绪的敏锐感知,在面对谢应危时却总是失效。
    他无法像感知其他人那样,清晰地感觉到谢应危此刻翻涌的担忧、困惑和焦虑。
    只能通过对方的行为和眼神去猜测。
    偏偏谢应危又是这么沉默,话少得可怜。
    这就导致楚斯年常常陷入一种微妙的盲猜状態。
    他不知道谢应危到底在想什么,想要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就像现在,他只能將对方近乎紧迫盯人的反常注视,归结为“在家闷坏了,格外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