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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无悔
    “三长老教训得是。”
    “项家处心积虑,环环相扣,此局非一日之功。这笔血债,我自记在心中。”
    向楚生心中虽悲痛,但到底恢復了些许冷静,朝著三长老向成云说道。
    “你能有此心志,你爷爷若是知晓,心中定然欣慰。”
    向成云点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云泽镇猎妖一事已然完成。该离开了。”
    他说完,便离开了屋子拿出了飞舟。
    离开云泽镇,三长老的飞舟快得撕开了风雨,眾人一路沉默。
    向楚生盘坐舟中,一动不动,不知想些什么,眸光比以往愈发坚定了几分。
    两个时辰后。
    望海山內堂。
    向楚生迈著急切地步子在三长老的带领下来到了爷爷疗伤所在的静室。
    便见一张铺著素白锦褥的玉榻上,静静躺著一个人影。
    玄色法袍裹著他那枯槁的身子,脸庞深深凹陷下去,脸色呈现出一种衰败的灰败,仿佛生命力正从这张脸上飞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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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楚生见状,脚步霎时间在原地定住,如今爷爷的模样同先前的伟岸相差地別。
    他缓了良久才接受过来,迈著沉重的步子走进去。
    爷爷出事太过突然,以至於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此时心中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爷爷!”他艰难地从嘴巴中喊出了两个字。
    向伟山半闔的眼帘猛然睁开。
    浑浊的目光先是涣散了片刻,才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聚焦在向楚生苍白如纸的脸上。
    接著面露欣慰说道:
    “楚生你回来了?”
    “家族任务完成的可还顺利?”
    他面容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
    如今他寿元无多,然若是楚生能有朝一日突破筑基,恢復他们这一脉的荣光,他躺在棺材里头亦是笑的。
    “一切顺利。倒是爷爷如今可好些了?”他紧咬双唇,忍著不適问道。
    “好上不少了。左右不过少了些寿元,无碍的。”向伟山嘴上虽说得洒脱,但心底依旧闪过几分惋惜。
    他的筑基之路算是就此断送了。
    但他却並不后悔。
    “爷爷为何如此固执?为何不躲开,硬要逞强……”
    “休要胡说。这是我身为长老,矿脉主事的职责。我向家人岂能退缩?”
    向伟山闻言当即打断,面容当即微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气息有些虚弱,说起话来有些有气无力,然那话让向楚生听著,依旧沉重有力。
    “楚生,你记住了。万事一旦去做了,就不要后悔。不然百般纠结只会让自己故步自封!”
    “况且我向家祖训在前,我万万做不到临阵脱逃!”
    “不然昔日下了黄泉,如何面见列祖列宗?”
    向伟山悠悠几句话传来,带著坚定之色,让向楚生心尖轻微一颤,不由得明白。
    爷爷无错,亦无悔。
    ……
    一炷香后,族长静室门外,两名执事垂手肃立,面色凝重肃然。
    向楚生微微頷首,推门而入。
    几盏安魂定魄的法灯散发著柔和却无力的光芒。
    族长向成昌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正缓缓收回抵在另一名长老后心的手掌。
    他原本刚毅的面容此刻也透出深深的疲惫,眉宇间刻著忧虑的沟壑,额角甚至渗著细密的汗珠。
    看到向楚生进来,他疲惫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族长,我爷爷他当真没有机会了?”向楚生的声音虽然平静,然眸光中的希冀难以掩饰。
    向成昌缓缓摇头,轻微嘆息一声。
    “项家几位筑基手段歹毒无比,招招致命,专破护体真元,极为霸道。
    你爷爷的丹田,气海壁垒已碎,本源近乎枯竭。周身主要经脉寸寸断裂,如旱地之裂璺,真元已无法自行流转周天。”
    向楚生闻言呼吸忍不住一滯,慌乱如麻。
    丹田气海,乃修士法力之源泉,本源之所在。
    经脉,乃真元周流之通道。
    此二者俱毁,形同道基倾覆。
    “寿元可还能增加一二?”他接著问道,声音依旧绷紧。
    “合我三人之力,以精纯剑元强行锁住他心脉一点生机不灭。”
    旁边一位脸色苍白,显然也损耗极大的丹师长须长老开口,声音虚弱。
    “再辅以『生生续脉散』外敷內服,或可再延七八载寿元。”
    七八载对於一个曾经筑基在望、豪情万丈的修士而言,这苟延残喘的七八年,是何等残酷的凌迟。
    向楚生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口翻涌的血气。
    “难道再无他法?族中宝库…”
    “寻常丹药,诸如固本培元丹、九花玉露丸,对此等本源重创,杯水车薪,徒耗灵材。”
    另一位负责配药的长老嘆息著接口,眼神黯淡,犹豫几分,终是忍不住说道:
    “除非!”
    “除非什么?”
    向楚生心头猛得一跳,好似抓到了什么机会。
    向成昌的目光与他对上,那目光深邃复杂,带著痛惜,也带著一丝近乎渺茫的沉重。
    “除非能寻得三品顶级丹药,紫灵丹。”
    “紫灵丹?”
    向楚生重复著这个陌生的名字,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並非丹师,加上丹药品阶过高,从未涉猎。
    “此丹蕴含一丝天地紫气,有夺造化、续断脉、重塑丹田气海之奇效,乃治疗此类道基重创的无上圣药。”长须丹师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隨即又被沉重的现实压灭。
    “只是炼製此丹的主药『紫府玉髓花』,生长条件及其苛刻,百年难成一株。
    整个东岳境內,唯有玄青宗这等庞然大物掌控的上古药园,或有可能產出。即便偶有流落,也只在玄青宗直辖的『天工坊』顶级拍卖会上惊鸿一现,其价不可预估。”
    “其价之高,动輒数十万下品灵石起步!且有价无市!非元婴大宗门或传承千年的金丹世家,根本无力问津。我向家倾全族之力,砸锅卖铁,恐怕也凑不出这泼天数目的一个零头!”
    数十万下品灵石?
    向楚生听后,整个人沉默了,这数额实在庞大,绕是百年前金丹向家,也要好几年才能挤出来。
    如今向家全族一年的灵田、矿脉、坊市收入几何?
    四五万已是极限。
    数十万根本就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一个筑基家族穷尽百年积累也无法触摸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