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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出发肃州
    许元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国名字上划过。
    “不用你们杀人,也不用你们放火。”
    “我要你们去——碎嘴。”
    赵五一愣,挠了挠头。
    “碎嘴?侯爷,这……咱是个粗人,骂街行,文縐縐的咱不会啊。”
    “不用文縐縐。”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幽深。
    “你就去各大酒肆、茶寮,把消息给我散出去。”
    “就说……”
    许元压低了声音,在赵五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五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隨著许元的话语,越来越亮,最后简直像两个灯泡一样放著贼光。
    “嘶——”
    赵五倒吸一口凉气,竖起大拇指。
    “侯爷,您这招……损啊!太损了!”
    许元斜了他一眼。
    “会不会干?”
    “会!太会了!”
    赵五把蜡丸往怀里一揣,脸上露出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那种即將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坏笑怎么也藏不住。
    “侯爷,您就瞧好吧!”
    “滚吧。”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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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五一溜烟地窜出了大帐,那背影看著都透著股欢快劲儿。
    许元看著晃动的帐帘,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西域,是连接中亚的重要地缘,未来,也將会是大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所以,他得用些其他的办法,儘量减少统一那边的阻力。
    ……
    半个月后。
    风沙漫天。
    肃州,古称酒泉。
    这里是河西走廊的咽喉,也是大唐通往西域的最后一座重镇。
    许元勒住韁绳,身下的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
    虽然已是深秋,但这里的风依旧带著一股燥热,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在他身后,三万大军绵延数里,旌旗被风沙吹得猎猎作响。
    “这就是肃州?”
    许元眯起眼睛,看著前方那座灰濛濛的城池。
    没有想像中的炊烟裊裊,也没有过往商队的驼铃声。
    入目所及,只有一片死寂的苍凉。
    城墙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焦黑的夯土,像是一个被打破了头颅的巨人,颓然地倒在荒原上。
    城门口,几具早已风乾的尸骨掛在残破的拒马桩上,衣衫襤褸,隨风摇晃。
    “侯爷……”
    身旁的亲卫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指节发白。
    “这也太……”
    太惨了。
    这哪里是一座州城,简直就是一片鬼域。
    许元没有说话,双腿一夹马腹,缓缓向城门走去。
    马蹄踏在焦黑的土地上,激起一阵阵黑色的灰尘。
    那是被火烧过后的痕跡。
    越往里走,许元的脸色就越阴沉。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半都成了废墟,残垣断壁间,偶尔能看到几只野狗在刨食著什么,见到大军开进,夹著尾巴呜咽著逃窜。
    原本应该繁华的市集,此刻只剩下一地的瓦砾和黑炭。
    没有人。
    整座城,空空荡荡。
    吐蕃人撤走的时候,做得真绝。
    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就烧,烧不掉的就砸。
    这是要把肃州变成一片绝地,让大唐即便收復了这里,也得不到任何补给,甚至还要背上沉重的重建包袱。
    “好一个论钦陵。”
    许元勒马停在原本的州衙前。
    这里更是重灾区,大火烧得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石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侯爷,斥候查探过了。”
    一名校尉策马奔来,面色难看。
    “城里的水井被填了大半,剩下的几口也被扔了死畜生,水不能喝了。”
    “粮仓里连只老鼠都没有,只有一堆烂木头。”
    “百姓……都在吐蕃人撤退前被强行迁走了,剩下的老弱病残,要么死了,要么逃进了山里。”
    校尉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帮畜生,这是要绝了咱们的根啊!”
    许元翻身下马,脚下的军靴踩在一块破碎的牌匾上。
    那上面依稀还能辨认出“肃州”两个字。
    他弯下腰,捡起一块被烧得漆黑的木头,用力捏碎。
    黑色的木炭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传令!”
    许元猛地抬头,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如同寒冰一般的冷静。
    “全军入城!”
    “是!”
    “告诉兄弟们,把刀枪都给我收起来,拿出工兵铲和铁锹!”
    许元环视著四周那一双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吐蕃人想看咱们的笑话,想看咱们守著这堆废墟饿死、渴死!”
    “老子偏不让他们如意!”
    他指著那片废墟,声音鏗鏘有力。
    “从明天开始,清理废墟,疏通水井!”
    “没有房子,咱们自己盖!”
    “没有水,咱们自己挖!”
    “这肃州城,以前是大唐的,以后还是大唐的!”
    “我不光要把它修好,还要把它修得比以前更坚固,更繁华!”
    “我要让这里成为河西走廊最硬的一颗钉子,以后不管是谁,想从这里过去,都得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遵命!”
    三万將士齐声怒吼,声浪似乎將漫天的风沙都震散了几分。
    ……
    接下来的几天,肃州城变了样。
    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玄甲军,此刻全都变成了泥瓦匠和苦力。
    “一二,起!”
    一队士兵赤著上身,喊著號子,將一根巨大的横樑抬上修补好的房顶。
    “那边的,动作快点!把那口井里的淤泥清理乾净!”
    “这边的废墟清理出来,侯爷说了,要在这里建伤兵营,地基得打牢了!”
    尘土飞扬,热火朝天。
    许元並没有閒著。
    他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袖子挽到手肘,正蹲在一处断墙边,手里拿著图纸,跟几个工匠营的老兵比划著名什么。
    “侯爷,您真不急著去龟兹?”
    旁边,一名副將擦著额头的汗水,有些不解地问道。
    “咱们带的乾粮虽然还够,但这都停了五天了,是不是……”
    兵贵神速。
    在这个时代,打仗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许元放下图纸,端起旁边的大碗茶灌了一口,混著沙子的水有些硌牙,但他毫不在意。
    “急什么?”
    他看了一眼西方,目光深邃。
    “磨刀不误砍柴工。”
    “咱们这次去龟兹,是要攻城拔寨。龟兹城高墙厚,不像野战。”
    “光靠咱们手里这点傢伙事儿,拿人命去填吗?”
    许元指了指城里的兄弟们。
    “每一个兵,都是爹生娘养的。能用炮轰开的城门,为什么要用兄弟们的命去撞?”
    他在等。
    等曹文。
    等那些从凉州运来的大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