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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吐蕃的情况
    “都回来了?”
    许元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两人心头同时一紧。
    “回稟大將军。”
    张羽率先上前一步,他的声音沙哑,仿佛喉咙里含著沙砾。
    “长田军斥候五百人,分五十个小队潜入,归营……四百六十五人。”
    他顿了顿,咬肌微微鼓起,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著情绪。
    “二十五名兄弟,没能回来。確认阵亡十二人,失踪十三人。”
    许元没有说话,目光转向曹文。
    曹文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难看。
    “回大將军,征西军斥候五百人,归营……四百四十七人。”
    曹文低下头,拳头攥得死紧。
    “折损五十三人。其中遭遇吐蕃巡逻队死战不退者三十人,余者……不知所踪。”
    “啪!”
    许元猛地將手中的名册拍在案上,长身而起。
    “精锐?这就是你们跟我说的精锐?!”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的脸庞,语气森寒。
    “我给你们配了最好的战马,最好的连弩,甚至连尚未列装全军的千里镜都给你们装备上了!你们告诉我,只是去探个路,就折损了近百人?!”
    帐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张羽和曹文“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属下无能!请大將军降罪!”
    许元绕过桌案,走到两人面前,看著他们盔甲上乾涸的黑紫血跡,眼中的怒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心里清楚,这两支队伍的含金量。
    长田军经过现代特种战术训练,讲究协同与隱蔽;征西军则是大唐百战雄师,单兵素质极高。
    这样的配置,若是放在以往,別说探路,就是去袭杀敌军將领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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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却折损如此惨重,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起来说话。”
    许元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
    “看来,咱们的对手,比我想像的还要难缠。吐蕃那边,早就张开了网,等著我们往里钻呢。”
    张羽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沾染著血跡的羊皮地图,双手呈上,铺在旁边的沙盘边缘。
    “侯爷明鑑。”
    张羽指著地图上一处蜿蜒的山脉,语速极快。
    “我们的人潜入后发现,吐蕃人在边境的防备鬆紧有度,看似鬆懈,实则暗哨密布。尤其是这一带,那是吐蕃驻军的主力方向。”
    许元目光落下。
    “说详细点。”
    “是!”
    张羽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我们在距离长田县约莫三百里的山口,发现了吐蕃的大营。这处营盘依山而建,易守难攻,里面至少驻扎了三万人马!”
    “三万?”
    一旁的李明达原本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煮茶,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微微掩口,惊讶道。
    “仅仅是防守,就用了三万精兵?”
    “不错,而且不是普通的牧民拼凑的军队。”
    张羽面色凝重
    “属下曾带人冒险靠近观察,那些士兵令行禁止,装备精良,巡逻的间隙极短,几乎没有死角。看旗號,领军的是噶尔家族的人。”
    “噶尔家族……”
    许元双眼微眯,脑海中迅速搜索著关於这个家族的信息。
    在大唐的西边,除了松赞干布,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一家子。论钦陵目前虽然还没完全掌权,但他的家族势力已然庞大,他爹禄东赞就是现在吐蕃最大的权臣。
    “是论钦陵的堂兄。”
    张羽面色一沉,隨后补充道:
    “此人名声不显,但在吐蕃军中以『稳』著称,外號『铁乌龟』。我们折损的兄弟,大半都是折在他布置的暗哨手里。而且……”
    张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我们在外围截获了几个舌头,审讯得知,这些日子,正有源源不断的粮草从吐蕃腹地运往这处大营。”
    “看那架势,他们根本没有进攻的意思,而是打算在那儿钉死,做长久坚守的打算。”
    许元盯著沙盘,眉头紧锁。
    三万精锐,噶尔家族坐镇,粮草充足,死守不出。
    这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横亘在长田军西进的必经之路上。
    “有点意思。”
    许元冷笑一声,手指在沙盘上那处山口的位置轻轻敲击。
    “看来他们也知道,长田县如今是块难啃的骨头,不敢贸然来攻,却又怕我从这里捅他们的腰眼子。”
    曹文此刻也插话道:
    “大將军,这噶尔家族的人確实谨慎。那地方地势狭窄,若是我们大军强攻,展不开阵型,若是他们死守,那就是个绞肉机。”
    “他们防的不只是我的兵,更是我的势。”
    许元转身走到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沿著长田县向西延伸。
    这一路,山高路远,沟壑纵横。
    “你们看,”
    许元指著那一连串崎嶇的线条。
    “从长田县出兵攻打吐蕃,看似距离最近,实则是下下之策。道路崎嶇难行,大军粮草补给极其困难。一旦遇上大雪封山,別说打仗,冻都能把人冻死。”
    “那他们为何还要在此重兵把守?”
    李明达端著热茶走过来,递给许元,不解地问道。
    许元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热气腾腾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因为怕。”
    “怕?”
    “对我大唐的恐惧,对我许元的忌惮。”
    许元放下茶盏,指节分明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虽然这里不適合大军团作战,但若是我派出一支精锐奇兵,翻山越岭,直插他们腹地,那就是一把尖刀。”
    “吐蕃人赌不起,所以寧愿放三万人在这儿喝西北风,也要把这个口子堵死。”
    说到这里,许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他们也太高看这里的战略价值了。若是真要灭吐蕃,重心永远在河西走廊,那里地势开阔,利於骑兵驰骋,那才是决战的修罗场。至於长田方向……”
    他看了一眼张羽和曹文,淡淡道:
    “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曹文闻言,神色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隨即又有些迟疑。
    “大將军,既然这边只是佯攻牵制,那我们深入吐蕃腹地的兄弟,带回来的消息,恐怕就更重要了。”
    许元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曹文。
    “正要问你。你的人折损过半,若是带不回等价的消息,这一百杀威棒,你曹文是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