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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洛夕的承诺
    洛夕被许元这句话逗得忍俊不禁,咯咯娇笑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指轻点他的胸膛,嗔道:“你呀,就知道胡闹。”
    那双眸子里,却满是宠溺和羞涩。
    她当然知道许元爱她,但她也知道,许元来这里,可不是来腻歪的。
    许元见她笑靨如花,心头的烦躁也消散了大半。
    他顺势搂紧怀中的美人,在她耳畔低声呢喃:“夫人若是捨不得为夫,那我便哪儿都不去了。反正让他们在外面吹风,也算给他们长记性。”
    洛夕脸颊飞上一抹红霞,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嘟囔道:
    “別胡说……你身为刺史、侯爷,总不能真的只顾著儿女情长,把正事都丟下吧?”
    “再说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妾身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许元故意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可我就想陪著你,不想理那些酸腐官僚。”
    洛夕瞪了他一眼,忽然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要不这样,你先去赴宴。等晚上回来,我……我可以答应你试试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新姿势……”
    话音未落,她已经羞得把脸埋进许元怀里,只露出白皙的脖颈微微发烫。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一瞬。
    许元愣住,两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下意识地抓住洛夕的肩膀,將她从怀中拉出来,对视著问道:
    “你说什么?刚才是不是有些地方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洛夕急得直跺脚,又羞又恼地扭过头去,不肯看他,只低声催促一句。
    “快去吧!別磨蹭!”
    “真答应?”
    许元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惊喜,“不是骗我的?”
    “嗯……”洛夕咬唇点头,美目流转间儘是柔情与娇媚,“但只能今晚一次,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
    这一刻,所有倦意一扫而空!
    许元翻身坐起,从床榻上跳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还时不时回头望向床上的佳人,好像生怕自己做梦一般。
    “好好好!”
    他说话带著几分迫切。
    “夫人在家等我,本侯今晚定速战速决!”
    系腰带的时候,他动作都有些慌乱——竟然差点把扣子系错位,还险些將朝服当成夜行衣披在身上。
    洛夕见状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道:
    “慢点穿,不急。別到了外面,被人看见侯爷袍子穿反,可要传出去让全扬州笑掉大牙啦。”
    “不怕。”
    许元整理完毕,大步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俯身亲了一下她额头。
    “本侯有绝色佳人在怀,让天下人羡慕嫉妒去吧!”
    语罢,他终於打开房门,一缕夜风灌入室內,將檀香味和温存气息吹淡不少,但却驱散不了屋里的旖旎余韵。
    ……
    院外,玄甲卫士早已候在廊下,看见自家主公出来,一个个立马挺直腰杆,如临大敌般肃穆以待。
    那名领队卫士赶忙迎上前,小心翼翼道:
    “侯爷,可要现在动身?”
    “废什么话!”
    许元挥手打断对方的话语,神采奕奕地吩咐起来。
    “叫王甫那个老狐狸等等,本侯这就过去会会他,看看到底唱的是哪一齣戏!”
    言罢,他又回首朝屋內喊了一句:
    “夫人,好好等我!今夜若敢食言,看本侯怎么收拾你——”
    屋里传来女子银铃般的娇嗔与轻叱,却更添三分甜蜜曖昧之意,让院中侍卫们一个个憋著坏笑,都暗自感嘆:这位新来的刺史果然不同凡响!
    县衙门口。
    江都县令王甫此刻正站在台阶下方,两鬢斑白、面容谦恭,但眉宇间却藏著掩饰不住的精明世故。
    他左右各跟隨两名书吏,还有几个衙役提灯持伞,为其遮挡夜露寒风。
    一旁还有卢氏、崔氏等家族派来的管事远远观望,各自神色复杂、不敢造次靠近,只静静等待局势变化。
    忽听脚步声由远及近,有玄甲军护送的新任刺史缓步走来,高大的背影映照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踩得鏗鏘作响,让眾人的心弦也隨之一紧再紧!
    王甫率先抢前一步,上前拱手施礼:
    “下官江都县令王甫,拜见冠军侯、大唐新任扬州刺史——”
    声音洪亮清晰,引得周围百姓侧目观望,更显郑重其事之態度。
    “您一路辛劳,此番初抵敝邑,是小民招待无方,多有怠慢,请您莫怪啊……”
    然而还未等他说完客套话,
    许元已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並没有伸手扶起对方,而是直接摆摆手:
    “不必多礼。本侯睡觉被扰,有些睏乏,说吧,有何要事?若只是请吃酒饭,那还是改天罢,本侯实在精神不好。”
    一句话,说得极是不耐烦,也毫不给王甫留丝毫顏面空间!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就连四周守候的小吏也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下,全盯著二人的表情变幻生怕漏掉任何细节端倪。
    谁知王甫却並未恼怒,相反更加堆起满脸赔笑之色,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解释:
    “大人误会了,是小民办事疏漏所致。今日因公务繁杂,小民直到傍晚才归府,因此耽误迎接圣命钦差,这才特意备下薄酒素餚,为您洗尘接风,以表敬意。”
    “一切都是按规矩来的,还请大人大量海涵……”
    他说到这里,又躬身退后一步,把姿態放到了最低处,无论如何就是死活请不到罪责自己头上,要把主动权牢牢掌控於己而非交给对方挑剔藉口!
    这种滴水不漏的圆滑世故,在场眾官吏皆暗自佩服,果然是老狐狸!
    然而!
    面对如此软硬兼施、进退有据的攻防。
    许元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只冷冷扫视对方片刻,然后淡淡开口:
    “朝廷什么时候规定,新任刺史必须由地方父母官设宴相迎?本侯怎么没收到这样的旨意?”
    “不想迎接便不用勉强;既然来了,就少废话,多做实事。不必拿这些虚礼糊弄本侯,该干嘛干嘛去吧!”
    这一席顶撞的话出口,在场诸人俱是一惊!
    有人甚至悄悄吸了一口凉气。
    这位新来的冠军侯果真桀驁难驯,比传闻中还要棘手啊!
    但王甫到底城府极深,当即苦笑摇首,再度赔上一腔热忱奉承之词:
    “大人大义凛然,小民钦佩至极!不过今宵宾朋云集,各家代表齐聚於『望江楼』,皆欲登堂拜謁,共贺大人成为扬州父母。”
    “许大人,这也是大家共同商议后的决定,並非某一家私举,请大人成全体面,也免伤和气啊……”
    “许大人,请吧!”
    说罢,他亲自引路,將马车停靠於侧巷,由玄甲军护送,將许元稳稳护送至车厢內,其余宾客则纷纷骑马或徒步尾隨而行,一路浩浩荡荡驶往城南最负盛名的大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