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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状元郎输不起?公主出面定结局
    最后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在帅帐之內轰然炸响,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帐外,那两千多名岳家军將士,一个个挺直了胸膛,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泪痕。
    帐內,李正那张开的大嘴,已经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魏通抚掌叫好的动作,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林知安脸上的得意和猖狂,像是被冰封的湖面寸寸龟裂,最后只剩下灰败和死寂。
    他呆呆地看著赵宪,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杀猪屠狗的武夫,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泥腿子,怎么可能作出此等足以名垂青史的千古绝句!
    “好……”
    一声带著几分颤抖的轻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是赵灵犀。
    她一双漂亮的凤眼,死死地盯著赵宪,那眼神里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复杂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异彩。
    她看著这个男人,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谁能想到,赵宪不光是在战场之上勇猛无敌,原来狂野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般惊世诗才!
    赵灵犀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林知安,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辩驳的决断。
    “此局,赵將军胜。”
    简简单单六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知安的脸上。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被诗句震慑的失魂状態中挣脱出来,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不可能!”
    他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个武夫,怎么可能作出此等千古绝句!他一定是抄的!是剽窃前人名篇!”
    林知安指著赵宪,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状若疯魔。
    “公主殿下,您不能被他骗了,此诗意境之高远,气魄之雄浑,非浸淫诗书数十载的大儒不可得!他赵宪算个什么东西!”
    赵宪看著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笑了。
    “林大人,这是输不起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羞辱都来得更加诛心。
    输不起?
    我堂堂状元郎,会输给你一个武夫?
    林知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赵宪,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首诗他闻所未闻。
    若是前人名篇,以他的学识,不可能不知道。
    可要他承认自己输了,输给了这个他最看不起的武夫,比杀了他还难受!
    “本官……本官不与你这鄙夫一般见识!”
    林知安猛地一甩袖子,扔下一句场面话,转身就想往外走。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横在了他的面前。
    是赵宪。
    “赌约,林大人忘了吗?”
    赵宪就那么平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林知安被他看得心头髮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又强撑著色厉內荏地叫囂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本官的路?本官乃是朝廷钦差,当朝状元,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不敢,本公主敢。”
    冰冷的声音从林知安身后传来。
    赵灵犀缓缓走上前来,她看都懒得看林知安一眼,只是对著帅帐之外,朗声开口。
    “本公主以钦差副使之名,命你,翰林院修撰林知安,立刻履行赌约!”
    “否则,便以藐视军前赌约,动摇军心论处!”
    林知安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著那个一脸冰霜的女人。
    她竟然真的帮著那个外人来对付自己?
    好!
    好一对姦夫淫妇!
    林知安的眼中,迸发出无尽的怨毒和恨意。
    他知道,今天这个头是磕定了。
    “好,好,你们给本官等著!”
    林知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转过身,在一眾岳家军將士那冰冷的注视下,一步步挪到了岳山的灵位前。
    “噗通!”
    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帅帐里格外清晰。
    林知安双膝跪地,对著那块冰冷的木牌,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个响头,都像是砸在他自己的尊严上。
    “岳將军是英雄!”
    “我林知安是狗熊!”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不甘。
    说完,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疯狗,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帅帐,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赵宪看著他狼狈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只是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李正对视了一眼。
    李正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那只独眼里闪烁著一抹残忍的光。
    ……
    当天深夜。
    一顶偏僻的营帐內,烛火摇曳。
    “砰!”
    林知安狠狠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魏將军,你等著,我一定要让他们死,那对姦夫淫妇,我一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披头散髮,满脸酒气,对著坐在对面的御林军校尉魏通,疯狂地咆哮著。
    魏通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林大人稍安勿躁,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赵宪不过一介武夫,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办法?什么办法!”林知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地追问:“我现在就要他死!”
    魏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帐篷的灯火猛地一暗。
    一股冷风毫无徵兆地从帐帘的缝隙里灌了进来。
    “谁?”魏通心中一凛,猛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知安的身后。
    林知安只觉得后颈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便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唔!”
    他拼命地挣扎,却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什么人!”
    魏通又惊又怒,拔刀就想上前。
    可那黑影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他扛起昏迷的林知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帐外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魏通追出帐篷,外面空空荡荡,只有巡逻的士兵打著哈欠走过,根本没人发现这里的异状。
    不知过了多久。
    “哗!”
    一盆冰冷的河水,將林知安从昏迷中浇醒。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手脚被死死地绑著。
    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正跨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林知安嚇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在发颤。
    那蒙面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伸手一指周围那片在夜风中如同鬼影般摇曳的草丛。
    “林大人,这里是鹰愁涧以北,蛮子的地盘。你不是自詡天子门生,才高八斗,最懂规矩吗?”
    蒙面人俯下身,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的戏謔。
    “先活著走回营地,再来跟我们谈规矩吧。”
    说完,他猛地一刀,割断了林知安身上的绳索,隨即一拨马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纵马便朝著黑暗深处驰骋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在荒原的夜风中飘荡。
    “对了,忘了告诉你,孟敖那老狗的残部就在这附近舔伤口呢。”
    “你最好不要被他撞到,不然,恐怕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