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跟他们走?”
赵宪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瞬间就品出了金映雪话里的味道。
这女人怕了,而且不是装的。
能让一个深不可测的蛮族国师,露出这种近乎求助的姿態,来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们有什么关係?
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是什么人?”赵宪压低了声音,身体却没动,反而不动声色地將金映雪挡得更严实了些。
金映雪紧紧贴著他的后背,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和厌恶。
“左贤王那个老匹夫的儿子,阿古拉。”
“一个整天只知道追逐女人的废物,仗著他父亲的权势,在草原上横行霸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一直覬覦我,几次三番派人来提亲,都被我挡了回去。没想到他竟然敢追到这里来!”
赵宪听明白了。
感情是碰上个死缠烂打的官二代了。
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这他娘的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自己正愁怎么名正言顺地把这国师给控制住,这不就来了个现成的理由?
英雄救美啊!
一个念头在赵宪脑海中疯狂滋生。
他可以假意不敌,让那个叫阿古拉的傻小子把金映雪给抓住,最好是再给金映雪下点什么药。
等到那小子准备得手,自己再从天而降,一刀砍了那小子,不仅能把国师救下来,还能顺理成章地帮她“解毒”。
到时候,人情有了,身体也……嘿嘿。
这买卖,血赚!
赵宪越想越美,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可靠的眼神看著身后的金映雪。
“国师大人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说完,他不再躲藏,反而主动迎著那队骑兵,大步走了出去。
“吁!”
百余人的骑兵队伍在他们面前十几步外停下,马蹄扬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面容白皙,眼神阴柔,穿著一身华贵的银色皮甲,与身后那些悍卒格格不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赵宪护在身后的金映雪,那双阴柔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和占有的光芒。
“国师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年轻人翻身下马,脸上掛著虚偽的关切,快步走了过来。
“我听说有汉人斥候在附近活动,担心您的安危,特地带人前来护驾。”
他一边说,一边走近,可走到一半,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金映雪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长衫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站著的,一副忠心护主模样的赵宪。
那张白皙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
“你是谁?”
阿古拉的声音变得阴冷,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住了赵宪。
“回稟大人!”
赵宪抢在金映雪开口前,一步上前,抱拳行礼,姿態摆得极低。
“小的是公主殿下的亲卫,奉命护送国师大人前往王庭。路遇汉人伏击,兄弟们都战死了,只有小的拼死护著国师大人逃了出来!”
他指了指身后那片漆黑的部落方向。
“幸好我们命大,遇到了呼和族长的部落收留,这才逃过一劫。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您,真是太好了,国师大人总算安全了!”
赵宪这番话说得是声情並茂,脸上那副劫后余生、终於看到救星的庆幸表情,简直能拿去当影帝。
“哦?是吗?”
阿古拉听完,脸上的阴冷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看著衣衫不整的金映雪,又看了看旁边这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真是天助我也!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下手,没想到她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还落了单!
这不是大好机会吗!
不过,这里不適合动手,万一闹出动静来,引得旁人关注,自己的名声可就要被毁掉了。
乾脆將两人带走,回归营地之中。
只要到了自己的地盘,那还不是隨便任由自己炮烙?
阿古拉越想越是心动。
至於旁边的赵宪,在他看来,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別。
“辛苦你了。”
阿古拉拍了拍赵宪的肩膀,那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许。
“既然遇上了我,国师大人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了。”
他转头看向金映雪,脸上重新掛上那副温和的笑容。
“国师大人,这里不安全,汉人隨时可能再来。不如隨我回我的营地吧,那里守卫森严,我保证没人能打扰到您。”
赵宪心里大喜,正准备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一根冰凉的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
一股极轻,却又带著威胁意味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后响起。
“你敢跟他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是金映雪的声音。
赵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灵机一动,同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回应。
“国师大人,您想过没有,右贤王敢动手,背后会不会有人支持?”
金映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说不定,他已经跟左贤王那个老匹夫联手了,我们现在去,正好可以探探虚实!”
“而且,这是个机会!”赵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只要我们能抓住阿古拉这个废物,就等於抓住了左贤王的把柄,到时候,我们才有跟他们谈判的筹码!”
金映雪陷入了沉默。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话,虽然疯狂却有一定的道理。
他的狡猾和胆大,远超自己的想像。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虚偽的阿古拉,再想想身后这个胆大包天的护卫,她第一次感觉,事情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好。”
许久,金映雪终於做出了决定。
她从赵宪身后走了出来,对著阿古拉,那张绝美的脸上重新恢復了冰冷。
“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了。”
她看了一眼赵宪,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赶路累了,不想与人同乘。让他跟著我就行。”
“另外,路上你们不得靠近,否则我两人立马掉头就走,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