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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鸿门宴上耍花样?先让你俩龟儿子下跪!
    赵宪不动声色地將令牌塞入怀中,紧贴著胸口。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岳山投来的一瞥。
    赵宪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大堂之外,张德海和孙福两个胖子正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那副諂媚的姿態,活像是两只训练有素的哈巴狗。
    他们借著一个拐弯的空当,身子凑到了一起,落后了岳山等人几步。
    “老张,这可如何是好!”孙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哭腔,额头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那岳山竟然没死,还打了这么大个胜仗,这下咱们全完了!”
    “哭什么哭!现在是哭的时候吗?”张德海的脸色比孙福好不到哪去,惨白一片,但他毕竟是县令,脑子转得更快一些。
    他咬著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他娘的,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咱们就能带著家当远走高飞了,谁能想到这老狗命这么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孙福急得直跺脚:“那姓赵的小畜生,现在成了千夫长,又是岳山的义子,咱们之前那么得罪他,他能放过我们?”
    “放过?”张德海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看他刚才那副样子,像是能放过咱们的吗?”
    “那怎么办?咱们的家丁护院加起来也不过百十號人,跟岳家军硬碰硬,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孙福彻底没了主意。
    张德海眼中凶光一闪,压著嗓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飞快地说道:“待会儿到了府上,你我二人姿態放低些,把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再把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叫出来,让他们给赵宪那小子磕头赔罪,另外再说明想要离去之意,对方若是放行,自然是是最好的结果!”
    孙福一愣,让他儿子给那个莽夫磕头?
    张德海看出了他的犹豫,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那点脸皮?命重要还是脸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狠:“要是他们还不肯罢休,非要置我们於死地……”
    张德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咱们也別当什么缩头乌龟了,索性心一横,就在府里动手,咱们的府邸高墙深院,机关重重,趁他们酒酣耳热,把他们三个一锅端了!”
    “到时候三人一死,这镇关城,还是你我说了算!”
    孙福被他这番话激得浑身一颤,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赌性。
    没错,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两人迅速达成共一识,脸上的神情再一变,又恢復了那副諂媚討好的模样,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將军,前面就快到了,寒舍简陋,还望您和李都督、赵千夫长不要嫌弃啊!”
    ……
    张德海的县令府邸,確实称不上简陋。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一路走来,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无一不彰显著主人家的富贵。
    与身后那群衣衫襤褸,浑身浴血的岳家军士兵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府內的大堂更是早已摆好了宴席,山珍海味,水陆俱陈,几十坛陈年佳酿被打开,浓郁的酒香飘满了整个院子。
    岳山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李正和赵宪一左一右。
    其余的將士则被安排在了院子里的流水席上,一个个虽然还保持著警惕,但闻著那诱人的酒肉香气,喉结还是忍不住上下滚动。
    “来来来,將军,都督,千夫长!”张德海亲自拎著酒壶,给三人面前的酒杯满上,那腰弯得快要折了:“下官先敬三位一杯,为將军贺,为大胜贺,为我镇关城贺!”
    孙福也端著酒杯,在一旁连声附和。
    岳山端起酒杯却不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正则吊著胳膊,独眼里全是戒备,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会。
    赵宪更是直接,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肥得流油的烧鸡,塞进嘴里大嚼起来,看都懒得看那两个老狐狸一眼。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张德海和孙福端著酒杯,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咳咳!”张德海乾咳两声,强行给自己找台阶下:“下官知道,犬子无状,衝撞了赵千夫长,让几位心里不痛快。”
    他对著孙福使了个眼色。
    孙福立刻会意,对著门外候著的家丁怒吼一声:“还愣著干什么,把那两个孽畜给我带上来!”
    很快,两个身影被家丁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大堂。
    正是张瑋和孙浩。
    几天不见,两人像是被抽了筋骨,彻底没了人形。
    张瑋披头散髮,眼神呆滯,身上那件华贵的丝绸长衫皱巴巴的,沾满了污渍,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整个人疯疯癲癲的。
    孙浩更惨,他那条断腿被胡乱地接上,用木板固定著,此刻被人架著,另一条好腿还在不停地打颤,脸色蜡黄,像是隨时都会晕过去。
    当他们的目光,接触到那个正坐在席间,大口吃肉的赵宪时,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这个毁了他们一切的男人!
    “孽障,还不见过赵千夫长!”张德海一声怒喝,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自己儿子张瑋的腿弯上。
    “扑通!”
    张瑋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爹,你打我……”他抬起头,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啪!”
    张德海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將张瑋抽得嘴角溢血。
    “混帐东西,还不快给赵千夫长磕头赔罪!”张德海指著赵宪,声色俱厉地咆哮。
    另一边,孙福也有样学样,他对著架著孙浩的家丁吼道:“按著他,让他跪下!”
    两个家丁不敢违抗,用力一按,孙浩那条好腿也跟著跪了下去,断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的腿……”
    “闭嘴!”孙福也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还有脸说腿?要不是你招惹赵千夫长,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赶紧磕头!”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公子哥,此刻如同两条死狗,跪在赵宪的面前。
    这一幕,让院子里那些正在喝酒吃肉的岳家军士兵,都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鬨笑。
    痛快!
    实在是太痛快了!
    李正更是看得眉飞色舞,他拿起酒杯,衝著赵宪挤了挤眼,那意思不言而喻:小子,行啊你!
    赵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慢悠悠地啃完手里的鸡腿,用餐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这才抬起眼皮,扫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张大人,孙大人,这是做什么?”赵宪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这大好的日子,让他们俩出来跪著,多晦气啊。”
    张德海连忙陪著笑脸:“应该的,应该的!是下官教子无方,让他们衝撞了千夫长您,今天,就是让他们来给您赔罪,还望千夫长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们一般见识,化干戈为玉帛啊!”
    “化干戈为玉帛?”
    赵宪重复了一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伸出脚,用靴尖轻轻地挑起了张瑋的下巴,那张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掛著两行浑浊的泪。
    赵宪笑了。
    “想化干戈为玉帛,也行。”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张德海和孙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光磕头,好像没什么诚意啊。”赵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他们那华贵的官服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恶劣。
    “不如这样吧。”
    “你们俩现在把官服脱了,在这大堂里,给我学两声狗叫听听。”
    “叫得好了,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