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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胜了!史上最离谱的战斗!
    这一刺,很慢,很轻,就像一个初学者在练习基础剑法。
    但就是这轻轻一刺,却仿佛刺穿了时空。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泛起淡淡的涟漪。
    涟漪扩散,与那高达十丈的血色虚影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气浪。
    只有……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血色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厉无痕手中的血饮剑,“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剑身上的血色符文,瞬间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
    厉无痕呆呆地看著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胸口。
    那里,青钢剑的剑尖,停在他心口前三寸。
    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但他知道,对方留手了。
    不是不能杀他,而是……不屑杀他。
    “噗——”
    厉无痕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二品武者,一招击败天象境强者?
    而且是用最基础的直刺?
    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三位太上长老,也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许久,许久。
    主持执事才颤抖著声音,结结巴巴地宣布:
    “比、比试结束……快、快来……胜!”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贏了?真的贏了?”
    “二品击败天象?我不是在做梦吧?”
    “刚才那一剑……到底是什么剑法?”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史上最离谱的战斗!”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几乎要將演武场淹没。
    快来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青钢剑,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厉无痕,一脸茫然。
    贏了?
    我贏了?
    我击败了三长老?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
    秦牧正靠在椅子上,一手支颐,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快来心中一震。
    是陛下!
    是陛下在帮我!
    虽然不知道陛下用了什么手段,但刚才那一剑,绝不是他自己的实力!
    不,应该说从始至终都不是他自己的实力!
    快来站在台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剑招信手拈来却精妙绝伦,仿佛有另一个绝世剑客的灵魂,正借用他的躯壳挥舞长剑。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帮他?
    还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擂台上,昏迷的厉无痕已被几名神色惊惶的剑宗执事迅速抬了下去。
    断裂的血饮剑残片散落在青石板上,暗红的血光已彻底黯淡,如同主人溃败的气焰。
    台下上千道目光依然死死钉在快来的身上。
    震惊、疑惑、骇然、探究,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將他笼罩。
    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主持大典的执事那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腔调,艰难地宣布:
    “比、比试结束……內门弟子快来……胜!按照宗门规矩,连胜两场且无人再敢挑战者,即为……即为新任宗主候选人!”
    新任宗主候选人!
    这七个字像惊雷般炸响在快来耳边,也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议论声如沸水翻腾,几乎要將天剑峰顶掀翻。
    许多人望向高台上的秦牧,眼神复杂至极。
    大家都不是瞎子,刚才那一战诡异到了极点,若说背后没有这位皇帝陛下插手,谁信?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隔空操控一个二品武者,如臂使指,甚至能施展出碾压天象境的剑道修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难道……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手段?
    这个念头让不少人心头狂震,寒意顺著脊椎骨爬上来。
    快来站在议论的漩涡中心,耳中嗡嗡作响。
    宗主候选人……新任宗主……陛下助我取胜……难道……难道陛下是想……
    一个大胆得让他自己都颤抖的念头,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是了!
    陛下亲临青嵐山观礼,绝不只是为了看热闹。陛下要掌控青嵐剑宗!
    而自己,就是陛下选中的那把钥匙,那枚棋子!
    虽然不知陛下为何选中他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內门弟子,但事实摆在眼前。
    陛下不惜动用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助他登顶!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从今往后,他快来的命运,將彻底与陛下、与青嵐剑宗,甚至与整个大秦的朝局捆绑在一起!
    恐惧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火山喷发般的狂喜!
    他只是一个普通农户出身,因缘际会拜入青嵐剑宗,天赋平平,修炼近十年才堪堪达到二品,在內门中属於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他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將来能混个外门执事,光耀门楣,让爹娘过上好日子。
    什么宗主之位,什么剑道巔峰,那根本是他连做梦都不敢去想的东西!
    可现在,那遥不可及的巔峰,那足以让无数江湖豪杰仰望的位置,竟然……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他顺著陛下铺好的路走下去!
    巨大的衝击让他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脸颊发烫,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但他死死咬著牙,强迫自己冷静。
    机会!这是千载难逢、一步登天的机会!
    必须抓住!必须!
    快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猛地转身,面向正北高台,“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膝盖磕得生疼,但他毫不在意,以最標准的姿態,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儘可能清晰洪亮地传出:
    “弟子快来,幸不辱命!叩谢陛下天恩!”
    满场喧譁,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秦牧和快来之间来回逡巡。
    果然!果然是陛下!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这“棋子”如此乾脆利落地认主,还是让许多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陛下对青嵐剑宗的掌控之心,已不加掩饰!
    高台上,秦牧看著台下叩拜的快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子不算愚笨,反应够快,姿態也够低。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听话、且容易控制的钥匙。
    他缓缓站起身。
    玄色龙纹袍隨著他的动作如水银般垂落,在晨光下流淌著內敛而尊贵的暗金色泽。
    他並未立刻叫快来起身,而是负手踱步到高台边缘。
    目光如平静的深湖,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高台上神色各异的剑宗长老,扫过三位沉默不语的太上长老。
    最后,若有若无地,在徐龙象那张铁青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徐龙象此刻正死死攥著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胸腔里仿佛有岩浆在翻涌,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痛。
    他处心积虑布局,拉拢厉无痕,耗费无数心血资源,眼看就要將青嵐剑宗纳入掌控,却被秦牧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夺走!
    更可恨的是,秦牧用的还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螻蚁!
    这不仅是夺权,更是对他徐龙象、对北境、对他所有野心的极致羞辱!
    秦牧似乎没有察觉到徐龙象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他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看来,今日青嵐剑宗这宗主之位,有了新的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三位太上长老。
    “三位前辈,按照贵宗武道比试,胜者为尊的门规,这位名叫快来的弟子,既然击败了最后的守擂者厉无痕长老,又无人再敢上台挑战,那么……他是否已具备继承宗主之位的资格?”
    三位太上长老沉默。
    中间那位最年长的太上长老,鬚髮如雪。
    他看了看台下依旧跪伏的快来,又看了看高台上姿態慵懒却气势逼人的秦牧,苍老的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
    剑宗门规,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快来確实贏了,贏得诡异,贏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陛下插手,但……贏就是贏。
    在天下英雄眾目睽睽之下,难道要青嵐剑宗自打耳光,推翻自己定下的规矩?
    可让一个二品弟子,一个明显是陛下傀儡的人,执掌立派三百年、底蕴深厚的青嵐剑宗?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剑宗歷代先辈的棺材板恐怕都要压不住了。
    见三位太上长老沉默不语,秦牧也不催促。
    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些,眼神也渐渐转冷,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寒意瀰漫。
    就在这时,一个压抑著怒意的声音,从台下北境阵营中响起:
    “陛下!”
    徐龙象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