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巨鹿一愣:“古籍中有记载,但现实中……未曾见过。”
“朕见过。”
赵清雪站起身,走到栏杆边,望向西方,
“五年前,朕登基那日,也引动了天地异象。虽不及三千里紫气,但也有千丈霞光,百凤来仪。那是因为,朕修炼的《凤凰涅槃经》突破第七重,引动了天地共鸣。”
她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绝世容顏上浮现出罕见的凝重:
“能引动三千里紫气,九龙盘旋……这样的异象,绝非天象境所能为。”
张巨鹿瞳孔一缩:“陛下是说……”
“陆地神仙。”
赵清雪一字一顿,“只有陆地神仙出世,才能引发如此异象。”
“可秦牧他……”张巨鹿难以置信,“他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
“所以朕才要试探。”
赵清雪走回棋盘前,手指轻抚棋盘边缘,
“若他真是陆地神仙,那这九州,恐怕要变天了。一个二十二岁的陆地神仙,意味著什么,相父应该清楚。”
张巨鹿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清楚。
神州大陆,武道为尊。
而武道巔峰,便是陆地神仙。
三百年来,陆地神仙只存在於传说中。
若秦牧真是……
那大秦將无敌於天下。
离阳,西凉,北莽,所有势力,在他面前都將不堪一击。
“但若他真是陆地神仙,又为何要装昏庸?”张巨鹿不解。
“这也是朕想知道的。”
赵清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个无敌於天下的人,却要偽装成昏君,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图谋。”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
“所以,朕必须弄清楚。在弄清楚之前,离阳绝不能轻举妄动。”
张巨鹿深深躬身:“陛下圣明,是老臣短视了。”
“相父不必自责。”
赵清雪扶起他,语气缓和下来,“你为离阳操心劳神,朕都看在眼里。只是这天下棋局,有时看得太近,反而会看不清全局。”
她望向远方,眼中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朕五岁习武,十岁读史,十五岁参政,二十岁登基。这二十年来,朕见过太多人,太多事。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隱藏在暗处的猎手。”
“秦牧,就是这样的猎手。”
夜风吹过,扬起她的长髮。
月光下,那道身影显得孤独而强大。
“但朕,也是猎手。”
赵清雪转身,深紫色的凤眸中燃烧起熊熊火焰,
“这九州,乱了太久了。诸侯割据,战火连年,百姓流离失所。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她走到观星台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朕要的,不是一城一地,而是这九州一统,天下太平!”
声音清越,直衝云霄。
张巨鹿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五年前,她登基时,所有人都认为离阳要完了。
女子为帝,千古未有。
朝中反对声如潮,边境诸王蠢蠢欲动。
是她,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以怀柔之策笼络人心。
五年时间,她將离阳从內忧外患中拯救出来,甚至比先帝时更强盛。
这样的帝王,千古罕见。
“陛下,”张巨鹿跪倒在地,声音哽咽,“老臣愿鞠躬尽瘁,辅佐陛下一统九州,开创万世太平!”
赵清雪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有相父在,朕心甚安。”
她顿了顿,又道:
“使团三日后出发,届时朕会亲自送行。要让天下人都看到,离阳是真心与大秦交好。”
“那徐龙象那边……”张巨鹿问。
“李道长明日便动身。”
赵清雪望向北方,“以他的脚程,十日便可抵达北境。届时,我们静候佳音即可。”
她重新坐回棋盘前,执起棋子。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未明。
但她的眼中,已看到了终局。
“秦牧,徐龙象,还有西凉的刘渊,北莽的慕容垂……”
赵清雪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盘棋,朕要下一局大的。”
“而最终坐在棋手位置的,只能有一个人。”
“那就是朕。”
.........
养心殿內,檀香裊裊。
秦牧刚从金鑾殿回来不到半个时辰,身上的玄色龙袍尚未换下。
他斜倚在紫檀木雕花软榻上,闭目养神。
上朝真累。
哪怕只是坐了半个时辰,听那些大臣们爭来吵去,也比他在后宫嬉戏三天还耗神。
“果然,朕不適合勤政。”秦牧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今日这番做派,应该足以让李斯那帮老臣消停一阵子了。
至於离阳女帝那边……想到赵清雪,秦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位女帝,恐怕已经开始布局了吧?
也好。
棋逢对手,才有趣。
【叮!检测到宿主今日尚未签到,是否签到?】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签到。”
秦牧在心中默念。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修为灌顶:两年精纯真气】
【2. 丹药:百草丹x10(疗伤圣药,可解百毒)】
【3. 特殊物品:破妄之瞳碎片x1(集齐十片可合成神瞳,可看破一切幻术偽装)】
【4. 名匠:鲁班后人(將於七日后於工部报到)】
【5. 奇物:天蚕软甲x1(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秦牧微微挑眉。
今日的奖励不算丰厚,但颇为实用。
尤其是那个“破妄之瞳碎片”。
虽然现在只有一片,但若能集齐十片合成完整神瞳,对他日后看破各种阴谋诡计大有裨益。
至於鲁班后人……
秦牧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工部正好在修江南堤坝,若得鲁班传人相助,工程质量必能更上一层楼。
他心念一动,一股温润精纯的真气自虚空灌入体內,沿著经脉游走周天,最终匯入丹田。
两年修为对如今已是陆地神仙的他而言不算多,但胜在日积月累。
吸收完真气,秦牧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来人。”
“陛下。”一名宫女躬身入內,伏地叩首。
“传旨御花园,让淑妃、婉妃、德妃……算了,今日朕乏了,不玩蒙眼抓人了。”
秦牧话到一半改了主意,“让御膳房准备些冰镇酸梅汤,朕要解解乏。”
“是。”
宫女退下后,秦牧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几株玉兰开得正盛,洁白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忽然想起姜清雪。
那个被徐龙象送进宫来的女子。
昨日在毓秀宫看她练剑,倒是意外发现她剑法中的几个破绽。也不知今日她是否在继续练习?
正想著,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云鸞一身银甲,快步走进殿內,单膝跪地:“陛下。”
秦牧转身,看向她:“查清楚了?”
“是。”云鸞点头,声音清冷,
“关於雪才人姜清雪的身世,锦衣卫动用了潜伏在镇北王府最深的那颗棋子,终於查到了些许线索。”
秦牧走回软榻坐下,端起宫女刚奉上的酸梅汤,轻啜一口:“说。”
云鸞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小的绢帛,双手奉上:
“二十一年前,北境之外曾有一小国,名月华国。此国位於北莽与大秦之间的夹缝中,国土不过三城,人口不足十万,但盛產玉石和铁矿。镇北王徐驍当年为打通通往北莽的商路,率兵灭了月华国。”
秦牧展开绢帛。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了月华国的简史、王室谱系,以及灭国那日的详细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