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
    不可能！
    周淼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星宇这人虽然脾气有点怪，偶尔还不正经，但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严重违法的事。
    只是，刚才被传唤的经歷，还是在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回到银行门口停下，银行卡被冻结，他们已经没办法取钱，只能回家。
    一路沉默，到家后，周淼换上晾在阳台的潜水服。
    拿回来时本想洗，但想到晚上还要穿，就直接掛在了那里。
    见他拿著潜水服出门，本想回房平復心情的陆瀟瀟很意外：“阿淼哥，晚上还去潜水？看得见吗？”
    “有潜水手电筒。”
    周淼拿起潜水手电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我去渔排那边看看。木板得换，但底下的浮筒大多数还能用，把上面的海蠣和藤壶清理掉，接著用能省笔钱。”
    浮筒是塑料的，很结实，就是脏点，確实没必要换新的。
    “那我去帮你！”
    “你要不就在家休息吧？平復平復心情？”
    “不用，閒下来反而容易胡思乱想，找点事做心里更踏实。”
    “行。我今天在网上看了下附近游泳馆，以后等中午吃了饭我们就去学游泳。每天学一小时，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潜水了。”
    潜水还是有个伴更安全，而且陆瀟瀟以后也能潜水赶海，增加点收入，算是一举两得。
    “好，听你的。”这样的安排很周到，陆瀟瀟没意见。
    两人来到渔排，周淼进屋换上潜水服，从渔排边下水。
    他让陆瀟瀟用小铲子清理上面看得见的海蠣和藤壶，自己则负责水下的部分。
    和下午一样，他用长呼吸管代替氧气瓶。
    渔排这边浪小，从原来放网箱的方形缺口下水，活动更方便。
    至於网箱，早就被前老板带走了，不然养鱼养蟹直接扔进去就行，连打氧机都省了。
    周淼进入水中，四周漆黑一片，一种本能的恐惧悄然滋生。
    这黑压压的，生怕突然冒出张血盆大口。
    他赶紧打开手电筒，光线扫过，惊起几尾游动的小鱼。
    他定了下神，將光线投向浮筒底部。
    果然，上面附著了不少海蠣、藤壶和厚厚一层海藻，能看到一些小鱼正啄食著藻类。
    大概是太久没清理，少数海蠣和藤壶长得格外肥大，个头都足够下锅了。
    周淼立刻浮出水面，朝陆瀟瀟喊道：“瀟瀟，帮我拿下网兜！”
    “好嘞！”正在清理浮筒的陆瀟瀟应了一声，快步进屋把网兜拿过来。
    “怎么突然要网兜？”她好奇地问。
    “底下有不少大个的海蠣和藤壶，弄回去自己吃。”
    “那挺好的，感觉没白忙活。”
    “嗯，水底海蠣挺多的，到时候给你做海蠣煎。”
    “这我还真没吃过呢，网上看著感觉很好吃，有点期待。”
    两人说笑几句，又各自埋头干活。
    这一忙，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一点多。
    陆瀟瀟早把小铲子换成了更顺手、不用弯腰的铁锹。
    这东西一直放在仓库，东西很旧，显然是原来的渔排主人留下的。
    比起她，水下的周淼进度就慢了许多，看范围应该只清理了五分之一，网兜倒是塞得鼓鼓囊囊再也装不下了。
    他没买潜水錶，在水里没感觉时间的变化，只觉得自己泡得有点久。
    直到一束光在水面上乱晃，才让一直忙活的他停下。
    周淼从不远处探出头，看见陆瀟瀟正拿著头灯照水面。
    “都十一点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先回去休息！”她看到他后连忙喊道。
    “这么晚了？”
    周淼一惊，没想到沉浸式干活会让时间溜得这么快。
    他吸了口气潜入水中，游到渔排边，抓住缆绳爬了上去，然后和陆瀟瀟一起回家。
    ......
    昨晚干活有多起劲，今早起床就有多遭罪。
    生物钟准时在六点半前叫醒了周淼，儘管他睡了还不到七小时。
    但很快他就感到不对劲，怎么手臂一用力就疼？
    “嘶——”
    一发力，这酸爽就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昨晚在水里靠著浮力，抬臂铲海蠣不觉得累，没想到后遗症这么大。
    不过起床活动开了，只要不刻意去按压肌肉，感觉倒还能忍受。
    洗漱完出门，陆瀟瀟又一次早早准备好了早餐。
    三明治和热牛奶，西式早餐就这点省事，做起来快，锅碗也好收拾。
    吃完早饭，两人带上鱼竿，开著小船直奔昨天发现的礁石区钓鱼，等下午天热了再潜水会更舒服一些。
    罗昊今早没生意，正在渔排边上抽菸，见到他们就高声喊道：“喂，阿淼！你们可真够勤快的，一大早又去钓鱼？”
    昨晚的烧烤他虽然没赶上，但回来还是吃到了。
    吃人嘴短，今天的態度明显热络许多。
    “是啊，我那渔排过阵子拆了铺地板，这几天閒著也是閒著，钓点鱼换钱。”
    周淼把船靠过去，方便说话。
    隨即他就想到小沙滩上成群的梭子蟹，又觉得潜水对抗海浪极其耗体力。
    因此明知地笼之类禁用，他还是抱著侥倖向罗昊这个本地人打听。
    “对了罗昊，咱们南镇这边放地笼或者蟹笼，有啥限制没？我昨天潜水发现个地方梭子蟹不少，想放几个笼子，但又怕被抓了罚款。”
    罗昊眼皮跳了跳，心里直呼周淼这运气也太好了！
    先是发现真鯛钓点，潜个水又撞上梭子蟹群。
    他要是有这运气，还搞什么苦哈哈的渔排？
    心里酸归酸，他还是老实回答。
    “地笼肯定不能放了，蟹笼现在也有规定。那种网眼小的，被发现一律没收销毁加罚款。”
    “不过，网眼大的小蟹笼还能用，码头渔具店就有卖，主要是忽悠游客，卖给他们的。”
    周淼眼睛一亮：“真有能用的？”
    “是有，但那玩意儿对我们来说就是个玩具，平常扔水里顶多捞点大石头蟹，游客倒挺爱用。”
    “谁能像你运气这么爆棚，能发现梭子蟹群啊！”
    罗昊的语气里忍不住带上几分羡慕。
    “这消息太及时了，我正愁潜水抓蟹太费劲呢！”
    “你跟倩倩要是有兴趣，也可以买几个扔那边，多少能有点额外进项。”
    周淼投桃报李，把蟹群的位置分享给罗昊。
    昨晚从罗倩倩那儿知道了他手头紧，现在关係近了他不介意分享点资源。
    再说，他在那边长时间放置蟹笼，迟早会引起其他渔民注意。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照顾认识的朋友。
    “这…合適吗？”罗昊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心动，但隨即被犹豫覆盖。
    钓点的事已经承了人家的情，眼下又想著去蹭人家发现的蟹群，饶是他自詡脸皮不薄，此刻也感到几分难为情。
    说到底，真正和周淼他们关係亲近的是自己的妹妹罗倩倩，而不是他本人。
    “客气什么！”周淼爽朗地一挥手，“待会儿你和倩倩一起过来就行，就在双角岛东边一个小沙滩，倩倩认识路。”
    “成！那就多谢了兄弟，我和倩倩一会儿就到。”
    罗昊看向周淼的眼神里，真诚又添了几分。
    他略一沉吟，觉得不能总占便宜，便决定把昨天带顾客钓鱼时发现的一处宝藏钓点分享给他。
    “兄弟，咱俩加个威信，我给你发个坐標。”
    “那地方是我昨天带客人出海偶然撞见的，就在外海，资源简直绝了！昨天一下午，我们愣是钓上来二十多条海狼，还有十来条红友，条条都有三五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