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淼买好东西回来,他就看到陆瀟瀟和罗倩倩有说有笑的。
女孩子的友谊增长这么快的?
“倩倩,赶紧上船出发,今天要努力多钓点啊!”罗昊见妹妹迟迟不来,立马高声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罗倩倩有点不耐烦,朝船上走去。
“哥,三成太少了,要不我们五五分帐?”
“行啊,你要是能钓到五十斤以上,你的那部分就五五分帐。”
“该死的罗扒皮,你当这里是远海啊!五十斤鱼,你咋不搞艘拖网船,沿著那交界水道直接拖过去。”
“你说的对,但首先我得有拖网船。”
兄妹俩斗著嘴,另一侧的周淼已经和陆瀟瀟一起率先出发。
刚才买东西,他已经从罗昊那里了解到潮目的钓鱼方法。
所谓潮目,就是两股洋流的交匯撞击点。
洋流会带动藻类和浮游生物,当两股洋流碰撞后就会將它们聚集起来,形成一条“自助餐桌”。
吃藻类和浮游生物的小鱼过来觅食,大鱼就跟在后面,埋伏小鱼。
其实很多出海钓鱼的钓手都懂,他们会本能寻找海面上有白色泡沫线或垃圾被迫集中的水道位置。
而鱼群就在这水道下面,平时难得一见的大鱼都可能钓到。
不过,鉤饵可不是直接扔到正中心。
周淼来到水道的旁边,拿起自己浮游磯钓的钓竿,先做一次尝试性垂钓。
他没有立马教陆瀟瀟,主要是因为自己也不会,只知道方法。
只有垂钓过后,他才能理解潮目钓大鱼的方式。
周淼更换了较粗的线组,按照罗昊的说法,只管大胆一些。
所以他这线组搭配,完全能钓起十斤的鱼。
周淼换上刚买的假饵,观察了下水流后,朝水流上游约四十五度的方向拋去。
鱼饵拋出去落在水里,他再根据罗昊所说进行虚线管理。
就是饵拋出去后不急著收线,这个时候,周淼就发现水流完全能推动假饵。
他轻轻挑动竿尖,收掉多余的虚线,让假饵模仿一条努力保持平衡的小鱼。
这个时候,假饵的附近,立马就有好几条凶猛的傢伙盯上了它。
这些猎手埋伏在水道两侧,它们观察著水道內小鱼活动的情况。
只要有一条小鱼因贪吃导致体力耗尽,无法对抗洋流推动,它们就会立即窜出,眨眼间吞掉小鱼,然后继续埋伏。
此时,周淼的假饵已经被水流推动,衝过了交界线。
他轻轻点动鱼竿,这小小的力道让假饵游动突然变得不规则,如同被两股洋流冲晕的小鱼。
剎那间,早就蠢蠢欲动的几条大鱼立马从阴影处冲了出来。
其中,一条鯛鱼距离最近,因此率先一步吞下了小鱼。
这完全就是一口闷,没有丝毫的试探。
“嗖~”
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拽力,周淼立马抽竿刺鱼。
下一刻,一股几乎不逊色於那条六斤海红斑的力道从鱼竿上传来。
“来大鱼了来大鱼了!”旁边的陆瀟瀟小手紧握,目光紧盯海面,看上去比他要兴奋的多。
“確实不小!”周淼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要都是五六斤的鱼,那今早的收穫会非常可观。
刚上鉤的鱼非常有力气,拽得他都没办法收线,只能死死抓著鱼竿往上抬。
好在这个程度还不需要放线,稍坚持一会儿,等鱼力气耗尽就能拉上来。
旁边的陆瀟瀟小手紧握,目光紧紧盯住海面,看上去要比他紧张的多。
她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但在这一刻根本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他。
不过周淼还是挺放鬆的,钓两条海红斑的经歷让他面对一般的鱼类都能很平静。
花费一点时间,等鱼的力气耗尽后,他才將渔轮卸力推上去,增加剎车力,同时快速转动摇柄收线。
过了一小会,一条黑色的大鯛鱼就出现在水面,並且被他一路拽到船边。
“这鱼可真大!”陆瀟瀟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她不是钓鱼佬,上网也看不到这方面的视频。
因此,一条四十公分以上的大黑鯛,给她的视觉衝击可不是一般的大。
“確实挺大的!”
其实周淼自己也意外如此大的黑鯛,但在女孩子面前,总不能一惊一乍的。
他淡定地拿起抄网,单手將鱼给抄了上来。
“这是什么鱼?”
“就是比较常见的黑鯛,但这种大小的並不多见。”
“那是不是能卖不少钱?”
“这个...说不好,黑鯛一斤左右的最好吃。这么大的黑鯛肉质会比较柴,价格估计跟平常的市场价相同,每斤只有四十元左右。”
周淼並不看好大黑鯛的价值,有些鱼越大越值钱,但有些鱼却未必。
比如珍珠龙胆石斑,越大价格越便宜,好在黑鯛不会这样。
“不少了吧?这条鱼大概有多少斤,感觉能卖好几百啊!”陆瀟瀟双眼放光,觉得钓鱼原来能这么赚钱。
“五六斤吧!”周淼瞅了瞅她,这財迷的样子挺可爱的。
“这么大才五六斤?”陆瀟瀟惊愕,她还以为这条鱼能有十来斤,毕竟看著確实大。
“一米的鱼也就二十来斤的样子,这条都不到半米,能有多重。”
“这样啊!”
陆瀟瀟神色变得古怪,她记得刚才周淼钓得挺费力的。
是鱼本身就难钓,还是......
她的目光瞧向了某人的腰子,看著確实不像很有力的样子。
周淼並没有察觉到她不礼貌的眼神,而是把鱼护拿出来掛到船上,再將鱼扔进去。
黑鯛还是可以养著的,冰块是留著给那些出水就死的鱼用。
自己钓了一条,確定了方法后,他便开始教陆瀟瀟在潮目钓大鱼的技巧。
他教的很简单,只是告诉她,鱼饵要拋在哪个位置。
拋出去后要轻轻点动竿子,有鱼上鉤,再用力抬起竿子。
专业性词汇她也听不懂,只需要教她怎么做就行。
瞧她有模有样的坐在船尾垂钓后,周淼便来到船头,继续甩起竿子。
潮目的持续时间不知道有多久,他需要抓紧时间。
就在他甩出第二竿时,一艘白色钓鱼艇正朝这边开过来。
船上只有一个人,正是有两天没见的余穆州。
他叼著烟,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瀟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