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说不带你去。”
    宿知清跟他讲道理。
    “你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当约会了。”
    时苑眼底的寒意散了一点，知道这一句话有哄他的成分在，但后面某两个字又的確诱人。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宿知清猛男撒娇，“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时苑：“……”
    宿知清见他没反应，略有些尷尬地一笑。
    “行。”时苑勉强同意了，“我跟你一起。”
    宿知清：“好的，收到。”
    .
    说走就走，宿知清的行动力一向迅速。
    加拉赫尔的交换生褚祁昭进了s班，但他依旧可以选择回到联邦。
    但为了我体现人文关怀，加拉赫尔很人性化地让交换生可以回去一段时间，再决定是留在帝都或者是回到联邦。
    宿知清申请了一个对外交流的名额，因为是s班的原因，申请很快通过了。
    这一串搞下来。
    时苑就知道宿知清又给他下套了。
    这哪是商量，是早就计划好了，就等著他同意呢。
    宿知清被看穿了也不尷尬心虚，嘻嘻嘻笑得时苑生不出气来。
    联邦的夜晚与帝国截然不同。
    飞行器窗外是层层叠叠的透明廊桥，连接著高耸入云的建筑群，gg光屏投射出冷蓝色的全息影像，將街道映照得如同海底隧道。
    空气里瀰漫著某种清新气味，掩盖了大部分混杂的气息。
    宿知清趴在窗边，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哇哦。”
    他问时苑：“老婆你真的不忙吗？不要因为我耽误事情。”
    时苑將眼睛从光脑上移开看向他，“不会。”
    宿知清直奔某一处住所，抬起手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了，探出一颗脑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褚祁昭挥了挥手，“嗨。”
    宿知清：“嗨。”
    褚祁昭瞥了一眼宿知清身后时苑，“嗨，你好。”
    时苑“嗯”了一声，“你好。”
    时苑踏进这一栋房子，抬眸，跟站在上方楼梯转角处的长髮omega对上视线。
    长发omega垂眼，神色淡淡。
    门內的空间比从外部看起来更为宽敞。
    冷色调的金属与玻璃构成了房间的主要材质，光线从隱藏式灯带中流出，將一切都蒙上一层淡淡的蓝。
    空气里有种类似消毒水的洁净气味，但更冷，更薄。
    这栋房子像临时选出来进行见面的。
    褚祁昭侧身让开通道，视线在宿知清和时苑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落在楼梯上方那个长发omega身上。
    “我爱人，云言棲。”他简单地介绍。
    云言棲从楼梯上缓步走下，他身形高挑，穿著简单的白色丝质衬衫和深色长裤，赤足踩在冰凉的金属阶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长发如墨，散在肩头，衬得皮肤有种近乎透明的白。
    他的目光掠过褚祁昭，在宿知清脸上停留一瞬，最终定格在时苑身上。
    那眼神很静，带著打量，又似乎有些別的什么。
    “时苑。”云言棲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泠泠的，没什么起伏。
    时苑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姿態放鬆，但宿知清搂在他腰间的手臂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紧绷。
    这个云言棲，给人的感觉……
    很特別。
    不单单是外貌或气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信息素？
    宿知清悄悄吸了吸鼻子，却只闻到那股洁净的冷气，以及时苑身上让他安心的草木湿气。
    云言棲似乎对宿知清的兴趣更大一些。
    他走到近前，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社交的安全距离边缘。
    “宿知清。”他念出这个名字，语调平平，“阿昭提过你。”
    “是吗？”宿知清咧嘴一笑，手臂把时苑搂得更紧了些，“他说我什么了？肯定没好话。”
    褚祁昭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是个麻烦精。”
    “精准！”宿知清竖起大拇指。
    气氛似乎鬆动了些。
    云言棲牵了下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不存在。
    “要喝点什么吗？”他问，目光却看著时苑。
    “不用。”时苑拒绝得乾脆，转而看向宿知清，“你的事？”
    “哦对，”宿知清像是刚想起来，鬆开时苑，转向褚祁昭，“那什么，之前跟你提过的，联邦这边有关我们那事的，你打听到了吗？还是我们去找？”
    褚祁昭点头，指了指楼上，“在房间，数据板，去看？”
    “行啊。”宿知清抬脚就要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时苑，“老婆，一起？”
    时苑没动。
    “你去。”他说，目光落在云言棲身上，“我和云先生聊聊。”
    宿知清眨眨眼，看看时苑，又看看没什么表情的云言棲。
    两冰块能聊啥呢？
    “……行吧。”他耸耸肩，跟著褚祁昭上了楼。
    两人踩得金属楼梯发出轻微的空响。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寂静瀰漫开来，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悬浮车滑过的低鸣。
    云言棲走到客厅中央的弧形沙发旁，没有坐，只是倚著靠背。
    “担心他？”他问得直接。
    “他不需要我担心。”时苑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流光溢彩的廊桥与悬浮车流，“他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懂得如何达到目的。”
    “包括瞒著你？”云言棲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时苑转过身，正面看向他。
    “同步器。”他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里的冷意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我能看得到。”他顿了顿，“他知道，就是不乖而已。”
    云言棲的眉梢动了一下，“你知道他为什么来。”
    “一部分。”时苑走近几步，停在沙发另一端。
    云言棲轻轻蹙眉，他能够感觉得到不安，但却无法判断这一丝忧虑来自哪里，又会哪一刻爆发。
    “你呢？”云言棲问，“为什么来。”
    他可不相信时苑会閒到这种程度。
    “来抓人。”
    “嗯？”
    “小陛下。”
    云言棲：“……”
    “胆子挺大。”
    “那倒是。”时苑说，“没跟你说。”
    皇室那边来联邦，按照惯例，都会跟云家知会一声。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