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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见字如唔
    “你怎么又来了?”双眼空洞的男子感受到去而復返的气息后,愣了一下。
    “这不重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陆离看著他,“你之前是怎么出去的?”
    “你不知道?”男子愣了愣。
    “当然知道啊,”陆离答道,“我只是想確认一件事情而已。”
    男子想了一会说道:“我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画就是之前那副——你看到过。”
    陆离摇了摇头:“不对,那张画好像不是她的本体。”
    “不可能!”男子反驳,“我就是通过那副画出来的,那幅画是最特殊的,应该就是你说的本体。”
    “我试过,出不来。”陆离道。
    男子沉默了,坐在地上思索了几秒,露出了一个恍然的神情:“你要不要看看这个?说不定不一样。”
    说完,他指了指地上那副巨大的红木画框,“两个世界的画可能不太一样,可能这个是真的,里面那个是假的?”
    陆离想了想,鬼橱说他见到的鬼画不是真身,说明这个应该也不是,他摇头道:“不对,这个也不是。”
    男子听闻后摊了摊手,“那我也不知道了,我確实是从这画里面逃出来的。”
    陆离有些头疼。
    鬼画世界那么大,鬼差被困在里面都找不到她的本体,自己又怎么可能找到?
    但他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按道理来说鬼画的画框是不可以隨意移动的,更不要说里面的那只女鬼还被限制住了,就更加不可能乱跑了,所以鬼画的本体一定没有跑远。
    或者说,就在那个房间里没有动。
    那会在哪呢....
    男子能感觉到陆离没有走,犹豫了一会,开口道:“你应该有不通过画框出去的办法吧?”
    “当然。”陆离点点头,“你问这个干嘛?你还要进去?”
    “不不不?”男子使劲摇头,“我是说,你如果找不到她的话,大可以每一个画框都进去一次,她应该只是藏起来了,但应该还在我那个房间里面。”
    “也对。”陆离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其它办法了,只能动用自己的惊世力量了。
    再不济,就只能强行驾驭鬼画了。
    陆离又回到了那个灰白的纸灰世界里面。
    再次审视起了这个房间,陆离发现这个房间非常的朴素,床底下只有一张画,其它地方也没有暗格,陆离没有发现存在第二张画的可能,因为除了床上之外,就不存在能塞下那么大一张画的地方。
    陆离看著地上的那副画陷入沉思。
    忽地,那扇门又变成了一副画框,女子插著黄金台的手又开始向外伸出。
    陆离一抬头,正视著这堵墙,心中有了猜想。
    一个高大的哭脸男子出现在了陆离身边,向著那堵墙撞了过去。
    借著报纸鬼的视角,陆离又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地上依旧是一模一样的画,不过与之前那张不同的是,这幅画上多了一个人。
    正是陆离。
    不过画上面依旧没有那女鬼的身影,而且画也没有效果。
    陆离能看到墙上面报纸鬼的样子,让它和女子所在的位置重叠了起来,然后就毫无阻碍的穿了过去。
    报纸鬼所在的那扇门又变成了一副红色木头框的画框,上面依旧是那一个插著黄金台的女鬼。
    不过上面没有陆离。
    分出一个稻草人留在原地,报纸鬼又穿了过去,又是一个新的房间,与此前那个一模一样。
    再来!
    又是一个。
    再来!
    还是一个。
    ...
    不知道放了多少个稻草人之后,陆离终於是放弃了...怪不得鬼差找不到鬼画人呢,这无限套娃的叠加下去,谁能找到?
    话说何月莲真的挺废物的...这鬼画这么变態,你打国战的时候是怎么输的?
    报纸鬼报纸鬼一个闪身,又从墙上面的画里退了出来。
    陆离脑袋瓜子更加的疼了。
    他不死心的拿出了那本刚刚缴获的书。
    手指掐进书里面,陆离將书对著墙上的鬼画女子。
    让陆离意外的是,还真的有戏!
    但没笑两秒,他的脸就黑了下来。
    书页上面是一副画,但画左下角是空的,儼然就是地上那副,再往地上一看,果然那幅画已经不见了。
    陆离合上了书本,陷入了思考。
    怎么办呢...
    他看著伸出来一截的双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他决定找鬼橱来验证一下。
    报纸鬼忽地消失了,下一刻,报纸鬼带著鬼橱一起挪了过来。
    鲜红的鬼橱和鲜红的画框总是十分般配的。
    陆离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处塞进去了一张小纸条:“你说的本体,是不是指鬼画画框与画鬼的完全体形態?”
    橱子这次很快就吐出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小纸条:“是的。”
    陆离嘆息了一声写道:“那任务作废,我不交易了,我要把你永远的扔到鬼湖底下去。”
    鬼橱这次沉默了很久才有了新的內容:“算你成功。”
    “咦?”
    陆离惊疑了一声,这橱子居然妥协了?不像是它的风格啊...
    不过成功了就是好事,陆离呃不管那么多了,鬼橱说到底就是买的一份保险而已,后面还要报废的。
    他抱著橱子就回到了那间黄铜的屋內。
    灰白的世界中又恢復了寧静。
    在这世界的无数副画的其中一副中,是一座民国时期的木头宅子。
    宅子的门口掛著两颗大红色灯笼。
    灯笼之下,是一张微微晃动的太师椅,椅子上坐在一个穿著红色绣鞋,红色嫁衣,带著红鐲子,那张脸几乎漂亮到让人窒息的女子。
    而在这栋老宅子里,有一间红色的房间。
    房间的门板有些破旧,但那门把手却是鲜红的,门上贴著一张鲜红的喜字,旁边是一副对联。
    “嘎吱——”
    太师椅上的女子不知何时起了身,走到了这扇门前,缓缓打开了门。
    门內血红一片。
    里面的家具也不多,一张鲜红的桌子,旁边放著一张人高的大镜子——镜子倒是正常的,没有发红;桌子的抽屉是打开的,里面是一把红色的剪刀,一根鲜红的细发,一个化妆用的盒子。
    桌子上面的东西只有一个红色的方方正正的八音盒和一台有些破的收音机,加上一张整齐叠好的大红报纸,以及一根红色的蜡烛。
    桌子旁边是一张红色的架子大床,上面是两个枕头,一床被子,被子上有一团线,还有一只编了一半的布娃娃。
    娃娃上面插著根鲜红的针。
    床尾是一个鲜红的橱子,橱子上面放著一个小巧的相机,旁边还拴著一个红色的气球。
    最显眼的就是那掛在墙上的那副画。
    画上画的场景与宅子的样子一般无二,上面的女子也何走进来的女子一模一样,或者说就是她。
    当然了,房间的角落还有一个防身的武器——一把红色的斧头。
    女子走到了桌子旁边,安安静静的坐下,她那双完美无瑕的手从身上轻微的沾了沾,沾下了一抹鲜红,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方框。
    那方框像是有生命一般,不停地蠕动著,变成了一个陆离熟悉的东西——人皮纸。
    人皮纸抖了抖,浮现出了几个字:见字如唔,一切安好?
    女子淡淡的笑了笑。
    忽然,那张纸上的內容消失了,变成了:吃了吗?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