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广场上,“佛林节”宴会依旧。
在白色的篝火旁,孟眠眠如同幽灵般穿行在机械忙碌的镇民队伍之中。
那些裹著红布、僵硬劳作的身影並未对她投去丝毫注目,仿佛她是空气的一部分,或是本就属於这场景的一个元件。
她就这么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悄无声息地走向了那座还未完工的祭坛,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年龄是不是有点对不上啊,这个副本究竟过了多久?.......”
山坡上,同样观察著那女孩的菲菲,提出了她的疑惑。
这个问题自然是有原因的,毕竟在之前探索得出的结论中,这位孟眠眠应该出生了没多久。
起码在那张“便民超市”二楼客厅內的全家福上,这个女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再结合下全家福上其他人的年龄,算一下经过的时间,怎么也不该够给孟眠眠长大这么多岁。
眼下出现在这个“佛林节”宴会上的,十二三岁的女孩,肯定经歷了些什么。
“这个嘛,感觉没必要去想的太复杂,这毕竟是个『权杖』副本,时间对不上也太正常了。”
出言回答的是计多道,他似乎已经从之前的音乐衝击下恢復了过来,此时正將那枚【命运金幣】把玩在手中。
显然,他更习惯於站在四位“管理者”的高度去思考问题,而“时间”確实是【司令】的权柄。
考虑到自从孟眠眠出生,整个镇子就陷入了那效忠於【司令】的神秘组织的控制,出现时间上的混乱似乎也不足为奇。
菲菲也点头对这个回答表示了赞同,但紧接著,计多道夺过了疑问的接力棒:
“话说,更重要的不该是这个小女孩为什么在这吗,我记得她不是死了吗?”
啊哈!
非常做作地咳嗽了两声,高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关於这点,我应该能给出解释。”
推理的乐趣,一半在於解开谜题,另一半则在於向没解开谜题的人进行解释。
每个侦探都这样,否则你以为福尔摩斯为什么到哪都要带著华生。
做完推理然后自己在心中憋著?这应该是全世界最无聊的事情了........
不过嘛,高异基本可以確定,眼下作为替身的自己確实在思维和情感上跟本体產生了差別。
这种对解密和探索的过度渴望,算是其中之一吧,也许可以解释为复合能力的副作用?
不过想明白归想明白,高异是没打算压抑自己的。
毕竟留在镇子中的他,任务不就是一直探索吗?
总之,高异花了几分钟功夫,快速解释了他的猜想,述说了“便民超市”灭门案件的真相。
计多道和菲菲都是聪明人,文小红更是对此有所预料,没耗费太多时间,三位玩家便接受了这个故事。
“所以,凶手是这个孟眠眠........那她为什么要下毒杀死她家人?”
计多道率先点了点头,並问出了关键问题。
无论是谁犯案,总得有个动机吧。
而对此,高异只是微微摇头,露出微笑:“不知道。”
说完这句,未等其他人再次发问,高异便补充了后半句话:
“但我知道,我们正在找的那位you-know-who,大概率就在这个女孩身上。”
“啥玩意?”计多道显然没理解高异在说什么。
而他这个反应,自然又被菲菲打趣了几句“大叔是这样的,有些代沟。”
总而言之,最后还是得高异来进行讲解。
答案,也並不复杂。
还记得之前提到过的,关於那位“佛林老母”的描述吗?
【雕像上的刻画,那位宋薇的信件,復活的仪式要求........
种种跡象都表明,那位盘踞在镇子中的邪神,非常喜欢小孩子。】
而作为邪神最初一批信徒的陶诗,下定决心將自己的一切都奉献了出去,只为“大黑母”可以降临。
“而她奉献的一切,显然也包括她的孩子。”
高异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说到这时,环视了另外三位玩家一圈,將他们的反应记在心中,並接著讲述。
孟眠眠刚出生的时候,自然还没有遭遇什么变故。
虽然那时候镇子已经被封锁,但镇民还维持著正常的活动。
被宠爱的眠眠,只是像个普通小孩一样缓缓长大——除开长出的新牙是黑的这点,標明了其被“大黑母”顶上的事实。
一切都风平浪静,直到.......被封印在山洞中的那位邪神,成功逃脱了。
时间点也对的上,正是“便民超市”的两位老人,想要復活自己孩子时,为那个邪神献上了祭品,破坏了封印。
顺利逃脱的“佛林老母”,则抢走了眠眠的身躯充当载体,开始在镇子上活动。
最终因某种目的,其毒杀了“便民超市”內的其他人,製造了所谓的灭门案。
“动机我们没法確认,但现在来看完全不重要。”
高异说著,抬起右臂,指向了山坡下仍在进行的宴会:
“重要的是,探索了这么久,我们终於可以直面那位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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