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杨钻和徐呆子调整好状態,向高异这边走来之时,诡异的环境也已重回正常。
四周的雾气如潮水般退去,阳光重新穿透云层,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镀上一层碎金。
雨后的空气里浮动著泥土与草木的腥气,树梢残留的水珠滴落,在积水的坑洼中激起细小的涟漪。
若不是还身处一个“权杖二”的副本之中,高异都要感嘆一句岁月静好了.......
拿著棒球的杨钻先行靠近,警惕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狐狸面具少女。
在他接近后,那电子告示牌般的“三振”提醒也再次出现,悬掛在狐狸上空。
原来如此,他这能力並没有因刚才的失去视野而消失,只是“隱藏”了起来.......
而在高异思索之时,杨钻则微微皱眉,显然对眼前的局面有些不解。
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先行向高异提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高异双手一摊:“我以人格魅力收服了她,这狐狸答应一会给我们带路........”
而地上的狐狸少女,则以袖掩面,露出双含情脉脉的狐狸眼:
“是啊,相公若是不弃.......”
“谁是你相公,別打岔!”
高异一边说著,一边猛地一跺脚,將那三条想要靠近的蓬鬆狐尾给嚇了回去。
“奴家错了,奴家不敢。”狐狸少女轻声道歉著,又低头叩地。
不得不说,她认怂是真有点快.......
杨钻看到这个场景,似乎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顿了好一会,才重新找回了话题的切入点:
“刚刚那一片彩的,是你的能力?”
“没错。”高异点头。
確认安全后,那些四散的“星之彩”再次被收拢了起来,此时已经不现之前的场景。
“那操控雾气的,也是你的能力?”杨钻犹豫了一下,再次提问。
“也算是。”高异再次点头。
操控雾气其实是个误会,本质是高异对那狐狸能力的夺取。
“那.......这个也是你的能力?”
杨钻又顿了顿,表情有些复杂地指向漂浮在半空中的【旧日影机】。
“这位演员,你的表演能不能自然一点,多展示你的肉体,你的人设不是会一直问问题的那种。”
而那台【旧日影机】也不客气,用標誌性的粤语腔调,颇为辛辣地开始进行演技点评。
这段话,则再一次让杨钻陷入了迷茫。
確实是有些混乱.......
也就在二人交谈之时,马路上的徐呆子也冲了过来,看样子他也从之前的恐慌中恢復了。
“大哥!高大哥!!你没事吧!!!”
一边说著,他一边衝到狐狸身旁,做了个夸张的戒备动作,一副要防止这狐狸精再次发难的样子。
而地上的狐狸少女,则有些无语地低下了头。
“我也晋升成大哥了是吗.......”
高异还没吐槽结束,徐呆子已经抢过了话头:
“大哥你刚刚也太帅了,我寻思我们要打不过了来著,结果你就这么........”
“你先別寻思了.......”
又花了几分钟回答问题,高异好不容易安抚住两位凑上来的玩家。
终於,他有时间和空间,来面对眼前的狐狸少女了。
这个字面意义上的“狐狸精”,已经不知何时把白袍衣服褪向了一边,露出半边肩膀,颇为刻意地將姣好的身材展示出来。
有些无语的高异嘆了口气:“你先变回原型再说。”
“夫君,我这样你不满意吗.......”狐狸少女还打算说些什么。
“我大哥叫你变回去,你废什么话呢!!”
好在,这次有个徐呆子负责唱红脸了。
虽然並非高异的本意,但这位“白痴”的存在確实嚇住了这位狐狸精。
主要是对於狐狸来说,高异这种一看就知道是讲礼貌能交流的三好青年,哪怕皮一下,也不会导致其隨意动手。
但这位一惊一乍的徐呆子,就是会莫名其妙开始打人........打狐的类型了。
狐狸少女见势不妙,只得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隨著一阵白烟腾起,在三位玩家的包围下,这只狐狸现了原形。
她身形逐渐扭曲变形,宽大的白袍如蜕皮般滑落,露出底下同样雪白的毛髮。
当烟雾散去时,原地已蹲坐著一只三条尾巴的白狐,杏眼含春的狐脸配上尖细的嗓音显得格外奇怪:
“公子现在可满意了?”
看著现了原型的狐狸,高异没有去接茬,直接开始提问:
“你叫什么?”
“公子想怎么叫奴家,就可以怎么叫奴家.......”狐狸抬起头来,又看见了高异的死鱼眼,急忙再次低头开口,“但如果公子不嫌弃,可以叫奴家的小名——三月。”
三月吗,名字没什么特別的,也不是想像中的什么神话生物或故事人物.......
总之,將其降伏后,確实可以知晓更多的情报,特別是关於【血月饗宴】副本底层秘密,和那神秘组织的情报——这也是高异要活捉这狐狸的原因之一。
但此时的他,还有个更想问的问题,要排在搞清副本秘密之前。
略微停顿,高异蹲下身子到与狐狸平视的高度,而【旧日影机】也適时地降了下来,开始捕捉“三月”的表情。
在狐狸不安的视线中,高异问出了他的疑惑:
“你人形態时戴的那个面具,究竟是什么来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