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少年吗？他只不过是『被选中了』而已......”
    这位【製片】的回答，让高异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要不是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好，轻微咳嗽都要让胸腔处的肋骨们一阵哆嗦，他肯定得一摔手杖，痛骂谜语人滚出哥谭。
    但考虑到这里是对面的主场，而且这位【製片】看上去不怎么好惹，高异还是保持了冷静，心平气和地追问：
    “『被选中了』.......那是什么意思？”
    而不出所料的，谜语人从来不会好好回答问题。
    白髮老者微微抬手，示意高异跟在他身后，便沿著这条满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气息的走廊，开始缓缓前行：
    “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副本』被统称为『游戏』，而你们是『玩家』吗？”
    老者的行进速度並不快，也算照顾了后面拄著拐杖的病號。
    而高异则略微皱眉，这个问题他確实也思考过，但一直没有答案。
    最终，也只是將其当做某种习惯性的表达，没去深究。
    而从对方的表述来看，这也不是个真正的疑问句，高异便顺畅地给出了否认的答覆。
    而【製片】也没再废话，直接开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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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这是一场竞爭『席位』的游戏。”
    “什么的席位？”高异再次追问。
    “神灵的席位。”
    老者微微一顿，停下了脚步，看向那灯光闪烁的天花板，好半天才接著开口：
    “简单来说，【导演】、【司令】、【老板】和【博士】四人，在竞爭那唯一一个『成神』的机会。”
    这个回答虽然不长，但其中的信息量却极大。
    高异在与雅典的交流中，就思考过这几位副本的管理者，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態。
    “神灵”，是个並不奇怪的猜测，毕竟他们可以掌握与控制不同的世界，拥有超乎理解范畴的强大力量。
    但现在这位【製片】的话语，却揭开了真相。
    他们不是神灵——起码现在还不是。
    “四位竞爭者，只有一人可以获胜......而为了得到协助，他们可以在你口中的『现实世界』，寻找自己的眷者。”
    跟上老者重新迈出的步伐，高异思考著开口：
    “像你这样的眷者？”
    “像我这样的眷者。”
    【製片】微微点头，又带著高异走上了一段扶手生锈的老旧楼梯。
    原来如此，这位【製片】，包括之前见过的【场务】漆颖，都是【导演】的眷者。
    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其成神之路的帮助者。
    想明白这点，高异也总算理解了，对方口中的“被选中”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適应著杵拐杖的感觉，一边缓缓点头：
    “所以说那个叶晨杰，也是眷者？”
    “如果他完成了考验的话，很可惜他没有........”
    老者嘆了口气，似乎对那位少年的死亡有些惋惜。
    而谈到这里，高异也意识到，话题快要触及到问题的核心了。
    他略微等了几秒，才重新发问：
    “所以你们是用什么方式考验他的？又为什么选中他？”
    没想到的是，这个问题却让【製片】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缓缓摇了摇头，好半天才开口回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他，只能说【导演】有自己的想法。”
    老者又带著高异走上了一截斜坡，这走廊的长度似乎比想像中更长，其话语声在两侧的电影海报中迴荡：
    “简单来说，那个少年被赋予了一部分【导演】的能力，並被要求『拍出令观眾满意的节目』.......具体的体现方式，就是其能在眼前唤出一个数据化的进度条，並且能製造一片与现实隔绝的空间.......”
    而这，也总算解答了高异的核心疑惑，確认了那位叶晨杰的状態。
    与猜想中一样，对方那些奇怪的行为正是受到了【导演】的操控。
    而具体表现形式，与自己的“標籤系统”大差不差。
    至於叶晨杰当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详细说出其能力表现和来源，现在想来，和“圣杯”副本的“不准剧透”规则，也有著一定联繫。
    可就在高异跟著陷入思考之时
    在前方领路的【製片】，波澜不惊地再次开口，却又平地起惊雷：
    “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吧，和你身上的应该差不多。”
    听到这话，高异脑內瞬间一惊，瞬间將全部注意力投放在表情管理上：
    “什么意思？”
    平心而论，以表演的角度来说，他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前方看不见脸的老者，却只是笑笑，非常篤定地解释道：
    “呵，如果你成为了眷者，你也能像我这样，闻出其他人身上的某种味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身上的味道，属於【司令】。”
    高异在心中咀嚼著对方的话语，难道自己身上的“標籤系统”，也是某种“考验”——属於【司令】和“权杖”副本的考验？
    就像是听见了高异心中的问题，【製片】依旧平和地进一步解释：
    “不同管理者挑选协助者的方式不同，但逻辑都是一样的——將自己领域的部分能力分发出去，交给『现实世界』的某人，並逐步让其理解对应的原则。”
    高异瞬间想到了自己遇见的那些人，【製片】的话语，解答了他不少沉积已久的问题。
    比如赵谦的大量门票是从哪来的，以及他为何这么执著於各种交易。
    这么一想，也许是他受到了【老板】的影响。
    而郑祈雨虽然与其接触时间不长，但对方显然已经获取了【司令】的部分能力。
    至於死去的那位叶晨杰，则是最明显的一个。
    他所製造的那些，华丽而瞩目的“神跡”，就是为了取悦【导演】。
    至此，整个“游戏”的大体世界观，总算为高异揭开了一角，让其能够真正触摸到一切的核心。
    “但.......”
    高异稍微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前方的老者，又问出了他最为好奇的问题：
    “所以『玩家』们，又是什么存在？”
    而前方的【製片】语气依旧平静、淡然，但话语带来的震撼愈来愈烈：
    “玩家？简单来说，他们是有资格『成神』和『弒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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