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火车站。
cc1000次快车滑入轨道,伴隨著汽笛声,车门缓缓开启。
已经换上休閒服的白堊走入月台,少年精致的五官和异色短髮使得周围路人频频投来视线。
白堊回过头,挎著网球包的楚子航紧隨其后,在走进月台里,视线下意识瞥向周围进行警戒。
“我们到了吗?”
声音有些疲惫,睡眼惺忪的苏晓檣慢悠悠的走出来,她在列车上睡了一觉。
最近几个月她的精神状態都不太好,在旁人眼里总是疲惫的模样。
阳光从圆弧穹顶落下,洁净的地板倒映著大好光线,小天女不禁伸了个懒腰。
“感觉好累。”
她站在白堊身边,本能地就把脑袋靠在肩膀,温暖感让疲惫感消退许多。
小天女心中有些雀跃,接下来为期两个月的暑假,都不会有人打搅他们,真是让人兴奋的暑假!
只是她得先把心中的苦恼解决,才能去享受假期。
可未来这种东西,你在看不见时会迷茫,在看到后只会觉得恐惧。
並且是一个几乎以及成型的未来,她不能跟任何人分享的,这种事就像一个病毒噩梦。
从她开始传播,每个人都做起相同的噩梦,直到走向见到的未来。
她翻过有关天数的记载,很幸运的在秘党就有一位和她拥有相同言灵的人。
程霜繁。
可两人之间有很大区別,根据对天数的研究分析,这个言灵能看到的未来其实不远。
根据程霜繁的描述,他只能用天数推测未来数个小时可能发生的事。
通常是在执行任务时才会使用。
通过那些画面来决定自己的行动,他並不会改变原定的计划,那会让未来变得不可预知。
程霜繁永远是和队伍脱节的。
zero小队被称为最特立独行的小队,因为他们的队长从来不一起行动。
只在最关键的时刻,队员重伤或者濒死时出现,然后扭转战局。
苏晓檣却是看到遥远的未来!
看不到细节,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改变,只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未来就会变成自己所看到的那样。
那个遍地尸体,小白不知为了什么而拼命战斗的未来。
这件事困扰她很长时间,拖得越久小天女就越发觉得不安,她震惊的发现一件事,自己没办法再发动天数。
从四个月前直到现在,无论怎么尝试都没办法激活言灵,她怀疑自己是进入冷却期,可这个时间未免太久了一点。
隨著时间推移,她害怕自己会遗忘,又不知从何下手。
不断被那些思绪折磨,导致如今病態的疲惫,只有她主动放弃思考才能从中走出来。
但关乎小白,苏晓檣怎么愿意放下。
她知道自己是这场未来破局者,为了小白也为了朋友们,她绝对不会放弃!
白堊望著站在自己身边发呆的女孩,自从龙王战役结束,小天女就变成这样。
可为何改变只有她知道,心理医生包括自己都无法从她口中问出答案。
三人在月台站了一会,从车厢里又有人哼哧哼哧的搬著东西走出来。
“我才是真的累好么?”
路明非脖子上掛著一个背包,两手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从远处看过来像极了一匹拉货的好驴。
“我们还有多久到?”
“算上去机场的行程,大概20个小时。”白堊拍拍他的肩膀。
脸通红的路明非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晕过去。
“其实在离校之前可以申请託运行李,这样就不用拉著东西跑。”楚子航提醒道。
“谢谢你提醒啊师兄。”路明非哭丧著脸,“可我已经带出来了。”
四人朝著大厅走去,几名工作人员推著堆叠的板条箱走过。
在路过苏晓檣身边时,叠在最高处的箱子忽地晃动跌落下来。
“小心!”意识到自己闯祸的工作人员连忙提醒。
楚子航和白堊同时反应过来,在两人將要动手前,苏晓檣下意识地抬起手便將板条箱稳稳接住。
她收回手,板条箱落地发出沉闷的碰撞。
工作人员惊呆了,这可是上百斤重的东西,这姑娘是怎么举起来的,女超人吗?
苏晓檣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夸张的事,隨著言灵觉醒,她的血统彻底被唤醒。
她终於如愿和学院里的其他女生一样,连诺诺学姐的力气都没她大。
“我们还不走吗?”苏晓檣回头看向三个男生。
楚子航神情一如往常的冷淡,路明非则专注自己的行李累的跟狗一样。
“走吧。”白堊回过神主动招呼几人。
他意识到一件事,小天女突然觉醒血统了。
……
白色候鸟突破云层,金属双翼在蔚蓝划出两道白色的拖尾,伴隨巨大的音啸声,一阵风吹过机场前的过道。
脖子上掛著背包,路明非兴奋用双手为脸上扇风,"我路小爷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白堊偏过头来看他一眼。
略有些奇怪的眼神让路明非倍感不自在,“我脸上有米饭粒吗?”
“没有,只是想提醒你没事別去参加同学聚会。”
白堊淡然的说,免得遇到曾经暗恋的女孩再续前缘。
路明非和零倒是不错,这几个月里两人传出不少緋闻,他也算是成了明星级的大人物。
路明非仰头望著悬掛天空的太阳。
“开玩笑,这天气谁要去聚会啊?肯定是和我的好兄弟们奋战到天明!”
说到这里他忽地愣了下。
他的好兄弟之一的老唐,如今还沉睡在那片青铜荆棘中。
为数不多的朋友突然成了死敌,怎么想都是让人烦闷抑鬱的事,路明非的確为此悲伤好久。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还好有白哥和芬格尔在,否则路明非觉得自己肯定会抑鬱。
三辆车从远处行驶而来,四个人有不同的目的地。
虽说相隔的不算是太远,可如果不是刻意去找还是好几天见不著面。
白堊要陪著苏晓檣去看心理医生,另外两人则各自回家,在分別前几个男人相互对视。
不需要开口也能明白意思。
有事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