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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入侵者
    苏晓檣踏在水潭边,溅起的浪花如同白色花朵绽放,她撑著伞只觉得莫名有些酒精上头。
    这很不应该,以她的酒量完全能和混血种较量一二。
    小天女没有在意这种状態,她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火光,那么的微弱,只存在於眼底。
    她从光中听到了呼救声,是个微弱的孩子的声音。
    小天女一路追寻声音,听著孩子轻微的求救和哭喊,他似乎在承受著折磨?
    “你在哪,告诉我个地址唄?卡塞尔学院那么大,我上哪去找你呀?”
    苏晓檣观望周围,雨势很大什么都看不清,她心中不禁吐槽,卡塞尔学院那么大一个地方,居然连路灯都没有。
    她又仔细去听求救声,视线逐渐向下望著水花溅起的柏油马路,在这下面,开玩笑吧!
    怎么会有小孩子藏在地下呢?
    苏晓檣驀地想起,白堊告诉过自己卡塞尔学院地下还有实验室区域。
    该不会是那群科学怪人在拿小孩子做试验吧,想想都觉得渗人……
    苏晓檣没由来打了个寒颤,冷风把她的醉意渐渐吹散。
    从那种状態中清醒过来,女孩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雨水打落在黑伞,密集的破碎將那份恐慌与不安放大,她忽然很后悔离开安珀馆。
    如果只是想透风站在门口不就好了,至於求救?拜託,我自己都不能救自己,还怎么来救你呢?
    苏晓檣在黑暗中想要分辨出安珀馆的位置,就在她转身想要走时,黑暗中忽然有数双暗金色瞳眸睁开。
    周围有人……
    先前他们一直在看著自己!
    苏晓檣瞬间感到毛骨悚然,直觉告诉她黑暗中有种择人而噬的危险。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顾不上裙装直接將想要逃走尖叫。
    然而比声音更快的是一种震慑力,苏晓檣来不及反应,视线便跌进黑暗中。
    “没想到真钓到鱼了。”有人感慨。
    “身份確认是圣母,把她看管好,不要忘记我们今天的任务,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黑暗中又有冰冷的男人声音说。
    黑暗中那些男人们多数穿著囚服,那些面孔来自世界各地,头髮全都被剃光,脖颈后本该是標记的位置血肉模糊。
    如果是执行部的人在场,瞬间就能认出,这些全都是从车诺比逃出的罪犯。
    ……
    白堊接完昂热校长的电话,不久前车站月台的数个监控全部失去信號。
    疑似有人入侵学院,打算夺取黄铜罐。
    昂热正在组织执行部成员对校內进行搜查,他的任务则是前往月台查清情况。
    原著小说里,这段是由酒德麻衣带队,一支实力平平的猎人小队。
    如果不是康斯坦丁甦醒,他们恐怕就要全灭在卡塞尔学院,这样的敌人处理很轻鬆。
    现在事情发展偏离轨跡,谁知道这次来的敌人是谁?
    “在想什么?”
    一只白皙的手打断白堊的思路,思绪收回看到的是坐在副驾的漂亮女孩。
    伊莉莎白跟著他离开安珀馆,这是昂热校长的要求,在未知情况下先確保校董的安全。
    没办法,校董就是高人一等。
    虽然他们未必有那么强大的血统和力量,但是他们的资產可以培养出一大批有血统有力量的人。
    “因为我亲了你所以生气了?那我可要向你道歉。”
    伊莉莎白靠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问,丝毫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什么叫宣誓主权,这就叫宣誓主权!
    如果大家总是在同一起跑线公平竞爭,那多没意思,总是要有人打破这个僵局。
    既然苏晓檣不敢,那就由她来做。
    伊莉莎白已经能想到,今晚的守夜人论坛该有多少条帖子。
    白堊踩下剎车,雪佛兰停靠在月台前的空地,灯光照耀的轨道空空如也。
    【诡计火种】看破迷雾,白视线穿透雨水直接锁定藏在阴影中的数个身影。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剃著光头,衣领下隱约可见的囚服。
    这让白堊想起来不久前,监狱被圣殿会炸掉的消息,没想到那群失踪的人被用在这里。
    当他们到达这里时,那些囚犯也同时锁定这辆车。
    角落中已经有人將枪口对准这边,觉察两人都没有戒备心,径直扣动扳机。
    暴躁的枪响迴荡在雨声中,几乎是同一时刻,白堊抬手抓住那枚差点命中伊莉莎白的子弹。
    雨水顺著皸裂的车窗缺口涌进来,伊莉莎白怔然片刻却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神情。
    毕竟她做的投资从来不会有错,再危险的环境只要跟对人总能安然无恙。
    “坐在车里不要动。”
    留下这句话,白堊推开车门迎著大雨走向神情震惊的囚犯们。
    意识到前来的不是普通混血种,人群立即相互吼叫著开始进攻。
    子弹形成密集的大网前扑,有人则开始咏唱龙文。
    他们之所以被关押在车诺比,不止是罪不至死,还有些拥有罕见且特殊的言灵。
    需要研究者们常年进行研究、试验才能理解言灵原理,然后通过炼金道具进行復刻。
    黑暗中数根锁链爆射而来,它们精准命中缠绕起白堊的双臂。
    那是个近似戒律的言灵,能够通过触碰对血统和言灵进行压制,战斗中一旦被封锁,基本能够预见结局。
    然而白堊根本没有血统言灵,他只靠最纯粹的力量。
    剎那间锁链绷紧,在暴雨中响起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言灵释放者试图控制,可他甚至连脚步都站不稳,被那股恐怖的力量拉扯向前方飞去。
    交织子弹將月台轰击的坑坑洼洼,男人视线旋转,从背部传来剧痛和湿润。
    他被一脚踏在胸膛,剧烈的疼痛似乎整个胸膛骨头都被粉碎。
    男人试图抬起头,见到的是一个挺拔又冰冷的身影,少年连武器都没有用上。
    比雨水更加冰冷沉重的压迫感从那具身躯传来,如同一只大手將在场的每个人的精神狠狠地砸在地面摩擦。
    只是剎那间,凝聚起的发狠的决意便在少年眼前崩塌了。
    伊莉莎白安静的透过玻璃注视这场战斗,视觉神经已经跟不上白堊的行动速度。
    就算是点燃黄金瞳,也只能勉强的看到他的“尾气”。
    粗暴又高效的战斗方式,每当白堊向某个区域的敌人发起衝锋,他们自然就崩溃了。
    尸体被甩在月台,不断累积,直到最后一个身影落下。
    白堊面无表情地出现在副驾驶边,他手中多了把撑开的黑伞,伸手拉开车门。
    如果不去看那些尸体,还有少年染血的拳头,这会是很绅士的一幕。
    “我们得回去了。”
    伊莉莎白挽起裙摆,高跟鞋踏在暗红色水流边。
    小白鼠越来越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