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气泡从嘴边溢出,白堊缓缓睁开眼眸。
现在位於水深300米处,白帝城大门前方,已经走过一次,他將地图记在脑海中。
白堊牵扯身后的七宗罪剑匣,一只手握著侵晨。
七宗罪是昂热校长特意叮嘱带上,这套炼金武器组合虽然不如侵晨坚固锋利,却是对龙类特攻,相当於附魔武器。
两种武器同时使用事半功倍。
游到活灵跟前,血当然是不可能给的,连七宗罪都没资格得到自己的血。
白堊再次一巴掌拍过去,巨型青铜大门响起轰鸣震动,隨后缓缓开启让他游进其中。
他离开的时间里,摩尼亚赫號又进行过多次探索。
不久前叶胜和亚纪最后一次搜寻直接確定骨殖瓶所在区域。
游过前殿,锁龙台镶嵌七宗罪的位置空空如也,巨型人蛇雕像倾倒在地,远处搅动的水流带著尘埃飘向那片漆黑如深渊般的区域。
没有费多少力气,白堊就抵达真正的龙王寢宫。
叶胜曾经见过骨殖瓶,也是在那时参孙甦醒,他只能將其捨弃才得以逃出生天。
白堊伸手抚摸遍布铜锈的青铜墙壁,五指伸进一条缝隙中,手臂加重力量,伴隨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一扇对庞大白帝城来说渺小的门出现在眼前,在几乎无边无际的青铜墙壁,它微小的就像是颗黑点。
白堊眼前浮现出光亮,他竟然能从冰冷的水中感受到热意。
他迈步向前,穿过水帘抵达那处位於300米水深处的真空地带,这里面充斥著数千年前的空气,尘埃在光线中飘舞。
青铜与火之王的寢宫就位於这座庞大白帝城的一隅,小的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在歷史学家的想像中,作为四大君王中最为年长的大哥诺顿,它的体长应该最接近黑王。
最少超过一百米的体长,庞大的躯体和力量,就连蓝鯨在它面前也只是小狗一类的生物。
那么它的宫殿理所应当的恢宏庞大。
可事实上这里並不奢华也不恢宏,就像是一间普通主臥室,青铜的梳妆檯和一张黄花梨木的床。
角落里点燃青铜烛台,那些火焰燃烧超过千年从未熄灭,如果没人熄灭,它或许能够永远烧下去。
白堊的视线游走过那些古老的物件,最终定格在角落里接近两米的黄铜罐上。
龙王骨殖瓶,另一个名字是龙王的茧!就这么隨意的放在房间里。
实际上黄铜罐的位置应该是床底下。
根据叶胜记忆,在他和亚纪到达前这扇门就已经开启,就好像有人曾经出过门似的。
隨后他在床底下翻出黄铜罐,根据秘党对龙类知识的研究,確定这近两米的黄铜罐內藏著龙王的茧!
迄今为止,混血种对龙王仍旧一无所知,他们认为四大君王就是四位君王,却不知龙王都是双生子。
真正的龙王诺顿早已甦醒,黄铜罐中的则是他的弟弟,康斯坦丁。
【检索到关键物品,青铜与火之王.茧——律法火种!】
【宿主可抽取火种】
来了!
系统提示不出白堊所料,龙王作为龙族世界重要的关键角色,必然会出现火种。
青铜与火之王是黑王继白王后,分化权柄创造的最初君王。
他精通所有龙类知识、炼金工艺的巔峰,为黑王书写律法管理龙族,製造【七宗罪】审判罪人。
白堊走到黄铜罐前,第五枚火种就在眼前,系统提示过可以抽取,但现在却毫无波动。
他有些苦恼,难不成真要等康斯坦丁孵化出来?
如果按照剧情来,在卡塞尔学院復活的康斯坦丁,虽然只是个早產儿但依旧有相当恐怖的毁灭力。
自己不会要杀了他才能得到火种吧?
白堊没时间思考太多,隨著他打开龙王寢宫,白帝城如同从前那样剧烈震动。
用绳索將黄铜罐绑在身上,白堊转身离开寢宫。
水体被搅得浑浊漆黑,白帝城这座巨物轰鸣,可內部却是一片死寂。
白堊完全没有放鬆警惕,他很清楚这里藏著什么。
在游出一段距离后,他驀地回过头,黑暗中巨大的黄金竖瞳张开,就这么远远地又安静注视著自己。
次代种,参孙。
青铜与火之王的血裔。
短暂的僵持过后,白堊拍击青铜匣,从中拔出暴怒,任由剑匣坠落,还是以双手同时握住武器的姿態。
比起龙侍,参孙是真正有名有姓的尊贵存在,它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和智慧。
安静的等待白堊出现,想要拿走黄铜罐,就必须要经过它这一关。
参孙缓缓地张开口,光芒从喉咙深处涌出,周围水流瞬间被加温到沸腾的程度。
言灵.君焰!
如同火山爆发,巨型火柱从龙首喷出,水流在高温中被蒸发,火焰贴面轰向白堊。
在参孙的视线中,它的君焰在贴面轰爆时,直接被对面的人类以两把武器抵挡切开。
参孙从第一次白帝城震动就甦醒,不过那时它负责看守茧並未出击,却见证了另一名龙侍的陨落。
它知道这个人类很强。
可它並不知道,在短暂的时间里白堊的力量已经完成飞跃的提升。
君焰逐渐消失。
白堊舒张双臂,火焰把肌肤升温成淡粉色,他就这么平静注视参孙。
自己已经屠过一条龙,如今还有一条……说不定未来还要面对青铜与火之王。
那么疯狂的战绩,大概率会引起某些人的注视,然后质疑自己血统出现问题什么的。
大概率会给校长造成些麻烦。
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力量代表一切,也就註定未来可能出现的质疑都是开玩笑。
只要白堊能屠龙,他就永远都是人们认定的天命屠龙者。
思考结束,参孙咆哮著冲至眼前。
它比龙侍更加庞大,超过五十米的身躯,已经和小山差不多,宛如一整座大厦崩塌落下。
白堊抬起侵晨硬生生挡住充满狂暴的突击,暴怒对准龙躯一刀没入,然后用力划过。
龙血从那具身躯喷涌而出,参孙惊恐又暴怒,可它退无可退,只能拉开距离再次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