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同样体会了一次被掀飞的感觉,暗金竖瞳倒映著缓缓收拳的白堊,不止是它,那位少年同样拥有著非人的力量。
身体在大厅中落下弹起,像是海贼王里吃了橡胶果实的路飞一样,直到衝击力消失才落在地面。
那套银灰色重鎧撞击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晓檣美眸睁大,她没能看清飞出去的是什么东西,那一瞬致命感让她双腿发软。
目光放在少年被映照暗红侧脸,霎时间诸多情绪涌上內心,如果不是场地氛围不合適,她大概早就扑到对方怀里大哭一场。
因为真的太累、太害怕。
“我还要许愿呢。”白堊语气中带著浅淡笑意,发自內心的鬆了口气。
苏晓檣怔了怔,就是因为这句话,两人间的约定让她坚持到现在也没有崩溃。
她本以为白堊拒绝了自己,她为此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同学们眼里,她在电影厅的告白成功,为她与白堊三年的高中青春划下完美句號。
至於白堊出国,对家里有矿的小天女来说根本不算事。
可骗得了別人,总归骗不了自己。
苏晓檣觉得自己就是被拒绝,无论做再多努力,即便是有硬幣的约定,到头来白堊还是不喜欢自己。
直至发生这些事,自己从那个叫做法雷滋的男人手中接到白堊的电话。
小天女忽然意识到,白堊似乎不是去了大学,更像是去到另一个危险又混乱的世界。
他没有带上自己,是害怕自己遇到危险。
当自己真的遇到麻烦时,他却又奋不顾身的跨越数万公里来到自己身边。
“其实你根本没去上学对不对?”苏晓檣望著少年的侧脸问。
白堊迟疑会,有些无奈,“我学的內容就是处理这些事情……”
原来真是这样。苏晓檣心中有了答案,连续几日压在心头的痛苦被那酸涩的喜悦衝散了。
她埋怨白堊的沉默,让自己无端苦恼那么久。
痛恨自己的弱小,无法跟隨在他身边。
最后又庆幸他並非真的不喜欢,对自己无声的保护与跨越山海的执念。
就像一颗青涩的橘子,剥开来那么的费劲,嘴巴里全都是苦涩,又有最后的一丝回甘。
“傲娇的狗男人。”苏晓檣用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子。
有总是摆出副什么都能捨得的傲娇样子,可真到了那一刻又比任何人都偏执。
白堊没有再搭话,因为新的袭击来了。
黑暗中身影刮过的地方响起狂风呼啸,宛如两辆漆刷黑色的跑车向这边衝来。
这算是白堊迄今为止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人形三代种!
纯血龙族的身躯与力量,已远超自己所遇到的所有混血种。
白堊抱住苏晓檣的腰,尖锐的骨爪迎面落下,撞击在侵晨的表面后爆开金属碰撞的火花。
恰如最锋利的矛撞在最坚固的盾。
凌厉风压迫使苏晓檣闭上双眸,那件水晶般灰色礼裙被向后吹起,她本能地就紧抱住白堊的胳膊。
在呼啸的大风消散后,女孩眯起眼眸,看到了最令人安心的一幕。
身前的少年纹丝不动,如一座巍峨的大山,挡住了袭向自己的千军万马。
“你不是同族……”三代种发出古怪的音节,它在用龙文和白堊对话,“外来者,禁忌的存在!你是毁灭者……”
坚固的盾击退了矛。
后者双脚一样在地板犁出两道深痕,这下轮到三代种为之愕然。
“你变强了。”不久前白堊还会被它击伤,如今那些伤势已经癒合完成,对方也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该说你是傲慢还是愚蠢。”白堊望著它,“如果你认为这就是我的力量,活该你们这样的种族灭绝。”
三代种沉默了。
它的確有资格傲慢,也应该傲慢。
龙王尼德霍格塑造这个世界,作为它的后裔,整个龙族都有著凌驾万物的傲慢。
它们掌握的力量能够杀死那些不敬之人。
一个巨大领域张开笼罩整个大厅,三代种咏唱起龙文。
以它的身份理应不需要龙文就能释放复数言灵,可那样它就太过强大,为了能够控制,所罗门圣殿会对它做出诸多限制。
確保它能够杀死绝大部分敌人,又能被龙骑士杀死,从而不会给组织造成大麻烦。
言灵.风暴矢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之王
空气中飘散风元素匯聚向它,那具乾枯的身躯一度恢復血肉,回到巔峰的时代。
一张肃穆如同真正的欧洲骑士面容的男人。
元素化作青色风流在它身后凝聚成无数巨大的箭矢,在古早年代,十字军的铁蹄横扫世界时,它就以获得过军神的荣誉。
当箭矢坠落,所有的生命都会消失在箭矢之下。
“傲慢的毁灭者,这就是你僭越的惩罚!”
三代种按下手掌,成百上千箭矢同时齐射,在黑暗中撕碎空气发出一连串的音爆。
面对那地毯式轰炸的攻击,白堊鬆开抱著苏晓檣的手,他隨手扯过来一张椅子將过女孩按在上面。
转身同样抬手,【终结之始】全力释放!
黑洞骤然张开,在短暂的时间扩张如同幕布般挡在两人身前。
言灵的元素攻击融入其中,剧烈的波动后融化消失,大风吹拂起两人的衣摆。
苏晓檣美眸睁大,有些害怕又好奇的望著这一幕。
有白堊在所以没那么害怕。
元素乱流形成大片雾气,黄金瞳的光芒穿透,三代种望见坐在椅子上的女孩。
它不禁愣住,视线快速偏向周围搜寻,不对……那个人类虽然没那么强大,但也不会脆弱成这样。
他消失了……究竟在哪!
三代种看到了,但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
白堊凌空旋身一脚踹在三代种胸口,狂暴的力量传遍那具身躯,响起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
仿佛被疾驰列车迎面撞击,剎那三代种的鎧甲凹陷,手脚骨骼反转钻出皮肤,断线风箏般在半空滑翔,然后沉重落地!
以力量为王的物种迟早会被更强大的力量推翻。
白堊注视著那只遍体鳞伤的龙类,“有一点你说错了,你才是那个僭越的挑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