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系少年执事活动了下肩膀。
白堊有点不適应这种衣服,西装要求的是標准笔挺,这就不合適大幅度活动。
说白了不方便打架,不过这是洛朗家送的,就算全搞坏了也无所谓就是了。
相同时间,伊莉莎白也完成她的打扮。
大厅里响起轮胎滚过的声音,白堊抬起眸,伊莉莎白就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著前来。
她换了身淡灰色的裙纱,复杂细腻的纹理带给人嫻静柔美的印象,瀑布般的裙摆落在雪白的脚腕,露出一双银灰色碎钻高跟。
画著淡妆的脸蛋透著柔软感,白皙的肌肤在光线里有些透明的意味。
伊莉莎白没了曾经的学术气息,也不再像个女王,现在的她才真正像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模样。
一位真正柔弱的公主。
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白堊少了许多欣赏的心思。
反倒是伊莉莎白对自己的装扮很是满意,向他露出个娇弱的神情,弯起樱粉的唇瓣。
“小姐就拜託您了。”临时管家向白堊鞠躬说。
“不用客气。”白堊走过去主动承担推著伊莉莎白的责任,“毕竟她是我的老板,要是出事,没人发工资,我也买不起房了。”
“嗤……”伊莉莎白没忍住嗤笑一声,她捂著唇瓣,像是藏起来的名贵珠宝。
“抱歉,没有嘲笑的意思,不过除了买房你没有別的理想嘛,毕竟都是s级了,难道不想顺带拯救一下世界?”
“当然,不过你都说是顺带,所以买房更重要。”白堊语气平静的说。
伊莉莎白被他的话逗乐了,拯救世界居然在买房之下,这算什么理念?
可她从出生起就註定要继承亿万家產,和白堊这种从小农村走出来的人,註定无法感同身受。
“否则拯救世界,我该去哪里住。”白堊神情认真,“人都有理想,顺著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不回头……所以先买房。”
他听到耳机里,指挥室有专员正在鼓掌,还有人讚嘆“不愧是s级!”
你们能理解个鬼!
伊莉莎白怔然片刻,举起小手轻轻鼓掌。
这何尝不是一种意志坚定的表现?不后悔、不回头。
……
经过特殊改装rolls-royce行驶在车道中,引擎前端投影出银色的天使让附近的车望而生畏。
路过罗浮宫时,白堊確定那里的防御措施的確没有洛朗家好,指不定哪天就有几个贼溜进去偷东西。
劳斯莱斯停靠在假日酒店前端,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让许多人驻足拍照。
服务生在边上观望,实在没有勇气上前泊车。
车门打开,出现在人们视线中的是个英伦系打扮的少年,冷淡的举止与恰到好处的举止,让人联想到那个起源古老的职业,管家。
他来到后备箱,將一架轮椅放下,紧接著来到后座打开车门,从中將身穿裙纱的年轻女孩抱出来放在轮椅上。
只是惊鸿一瞥,人们仍然看到女孩白皙绝美的脸蛋,凝脂般的肌肤让人想起今夜清冷的月光。
小姐和她的少年管家。
这充满漫画感的组合,加上两人惊为天人的容貌,仿佛真是从漫画里走了出来。
“演的不错。”等走进酒店,伊莉莎白精致的脸蛋浮现出淡笑。
如果不是知道,白堊的身份,第一眼看到真会觉得他是某个机构里培训出来的英伦管家。
“你的演技也不差,大小姐。”白堊无奈地的说,他指的是在后座的时候非要自己抱下来。
“离拍卖场还有距离,必须要从现在开始演吗?”
“当然。”伊莉莎白理所应当地点头,“你永远都想不到,哪里会有人在监视我们,所以必须要从一开始就把戏演好,管家。”
“记得保护好我。”她露出柔弱神情,眸子里似乎隨时都能升起大片水雾,又像个小恶魔似的,“不然我死了,就没人发工资了。”
白堊张张口,她说的的確是这么一个事。
两人来到电梯,这里恰好站著位壮汉,一张典型的俄国人脸,身上披著厚重皮草,整个人魁梧的像是头熊。
双方將要前往的楼层一致,壮汉立即就明白,这对小姐和管家的组合与自己是同路人。
毕竟那一层早就被包场了。
“托列尔。”壮汉热情的向白堊伸手,后者与其相握却没有报出名字。
没理由告诉一个不认识的人名字,白堊连假名都懒得取。
托列尔对此毫不在意,爽朗的笑了几声,视线落在伊莉莎白身上。
这次的拍卖会吹的很大,也是因此才引来许多混血种家族参加。
“你们应该是为这位漂亮小姐的腿而来吧。”托列尔继续开口,看到白堊还是没反应。
“既然行动不方便,一起过来应该挺麻烦吧,拿到东西就回去不就好了么?”
这次白堊总算有反应,赞同地点头,“確实麻烦,其实我自己就可以做好,大小姐非要跟著来。”
“大小姐”伊莉莎白脸蛋闪过一丝羞恼。
她所要扮演的是个害羞怕生又柔弱的小姐角色,只有这样才能让人放下警惕。
她没有开口,闹彆扭似的把头偏过去,小手拽了拽白堊的袖口。
细小的举动被托列尔捕捉在眼里,他瞬间明白。
为什么非要跟著来?因为自己的心上人在这里冒险啊,所以哪怕是麻烦点也要跟著。
托列尔自然在心中脑补,双腿残缺的大小姐爱上英俊的年轻管家。
顿时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电梯来到拍卖场所在楼层,在走出前,托列尔拍了拍白堊的肩膀,“小哥,有时机会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什么机会?我是来抢劫的好么?
白堊心中吐槽。
从穿上这身衣服开始,总觉得周围的情况都很不对劲,似乎每个人都会下意识脑补些什么。
他低头看向伊莉莎白,后者已经偽装出,不諳世事的少女姿態,正伸手摆弄边上的风铃。
白堊推著轮椅,经过红毯,一路上有不少目光投来又逐渐收回,理由自然是伊莉莎白的轮椅。
一个残疾人和一个年轻人,这能有什么威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