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
    “还不错。”白堊露出微笑，那番话就像羽毛似的，在心底挠了挠让人很好奇卡塞尔的生活。
    那么多好处组合之下，自己没理由再拒绝卡塞尔。
    叶胜看向施耐德，在后者点点头后，拿出一部ipad放在白堊面前，“学弟，隨便说点什么都好。”
    “要想好。”施耐德提醒道。
    当答应加入卡塞尔开始，相当於白堊用奖学金和一张高额度黑卡，把自己卖给了这里。
    “应该没什么要犹豫的了。”白堊轻声说，二十万一年把自己卖给学校，换做別人大概赶著要上。
    但他们都没有资格，只有自己有资格。
    “声音认证通过，白堊，学號a.i063907，我是卡塞尔学院秘书，诺玛，很高兴为你服务。你的机票、签证和护照將在三日內办理完成，欢迎你的加入。”
    一个机械女声在ipad那头响起，那台超级人工智慧正对白堊完成记录。
    大量数据从这台超级计算机中涌出，奔向世界各地，白堊这个名字出现在许多人的屏幕上，被牢牢记住。
    数据锁解除，上千个秘密网站正式对白堊解放，这代表他解开笼罩世界的薄纱，到达更真实的世界。
    “教授。”
    白堊站起来和施耐德握手，想起来对方还是执行部的部长，希望看在是师生的份上，不会让自己玩命太多。
    “我不太擅长引导，等到学院，可以找你的师兄。你应该和他很熟悉，就是楚子航。”
    施耐德用著温和的语气说，声音依旧难听。
    “会的。”
    “马上就要走了，该告別的记得告別。”诺诺在边上提醒道。
    “我让诺玛黑了你朋友的qq，从聊天记录来看，你们今天好像有一次火锅聚会。”
    “路明非？”白堊下意识地问，按照正常，路明非是他们的下个目標，诺诺也曾黑过路明非的帐號。
    诺诺耸耸肩，没有否认，“不去看看吗，坐上飞机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白堊离开会议层，发现路明非老早就给自己发了一堆消息，他才发现火锅差不多要结束，文学社马上进行下个活动。
    “大哥，你来了吗？你可千万別放小弟鸽子啊，最后半年小弟可不想混不下去！”
    “在吗，復活请扣1”
    “已经开始了，我都不好意思吃！”
    “……牛肉卷真好吃，你不来我吃光了。”
    白堊摇摇头，这傢伙说著不好意思，估计还是美滋滋白嫖一顿火锅。
    想到这他打字回復。
    “没死呢，有点事。”
    苏晓檣也发来消息，原本约好的活动，可自己没有参加，小天女心中不免会失落。
    他也同样发了句“抱歉，我早上有事”，后面附带几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这场聚会是小天女临时起意，大早上才开始招呼，这才导致白堊错过。
    那边很快就回过来一个白眼表情。
    颇有林黛玉妹妹的“你现在想起我啦”，那种幽幽的哀怨文学在里面。
    “不遵守约定，扣10分。”苏晓檣说。
    “希望我不是负分。”白堊走出丽晶酒店，打了辆车就赶往火锅店。
    “负10分！”苏晓檣立即就发来新的消息。
    “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已经这么恶劣。我现在过来，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加110分！”附带眼前一亮的表情包。
    看著小天女发来的消息，白堊摇头笑了下，他收起手机没有回应对方好奇的询问是什么事。
    他之所以特意来参加，是要感谢小天女这几年的照顾和尊重。
    即便自己靠系统赚钱，没有接受对方经济援助，小天女依然在许多方面都帮过自己。
    手机还在震动，是路明非发的消息，这小子吃完火锅，跟著文学社准备一起看电影。
    连著几条消息都是催促，白堊要是不来，他以后就没法在文学社混了。
    白堊对此也只能摇头，他当然知道暗恋的结局。
    这几年劝过好几次，路明非铁了心要留下来，陈雯雯对他来说是照亮无趣人生的一抹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计程车停靠在电影厅附近，白堊刚下车就看到站在路边探头探脑的小子。
    看到熟悉的身影，路明非脸色露出惊喜，“终於来了，我快想死你了！”
    “千万別死，我还要看电影，没空拉你去火化。”白堊对他这基友满满的发言回了句。
    “活了，我活了！”路明非赶紧走过来，“早上干嘛去了？吃火锅的小天女多失落，我看她都没吃几口。”
    “谈事情。”白堊对这事没有反应，“下半年我就不读了，过几天就出国留学，已经谈好了。”
    路明非还在想怎么把小天女塑造可怜点。
    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抖了下，诧异的望著白堊像是在看个陌生人。
    “出国，这太突然吧？”
    “人生总要进入下一个阶段。”白堊平静的说，“说不定你也会出国。”
    自己比路明非早五个月入学，所以和他没什么好告別的。
    路明非不知道这件事，他沉默很久，脑海中闪过许多事情。
    好朋友突然走向人生新的阶段，这座城市就这么少了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石桥小河边上大片的蒲公英还会盛开，可是再也没人和他踢著石子路过那座石桥，只剩自己停在原地迷茫。
    “捨不得。”路明非摸了摸鼻子，心情突然就变得沉重。
    “我只是出国又不是死了。”白堊无奈的说，他还真有点適应不了悲伤的路明非。
    “我们还可以聊天打游戏啊，等我混好了，就把你一起拉到那所学校。”
    路明非挠挠头，好像真是这样，差点把自己带入到朋友没了上面……
    “能给我寄正版游戏光碟吗？”
    “给钱外加邮费、关税和跑腿费。”
    这几句话聊下来，离別的悲伤被冲淡不少，两人已经来到电影厅门口。
    路明非这才想起来，小天女举办这次活动目的。
    可她还不知道喜欢的男生要出国，几年做的努力全成白费。
    “小天女要是知道可能会哭死。”路明非小声说。
    这下轮到白堊沉默，好久他才开口，“所以我才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