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结结实实的胖揍之后,眾人被丘丘人们像扔垃圾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部落围栏里丟了出来。
“嗖——砰!”
“嗖——砰!”
“嗖——砰!”
四个人加一只狼,在空中划出四道——不对,五道优美的拋物线,以各种匪夷所思的姿態著陆。
有的脸著地,有的屁股朝天,还有一个直接插进了灌木丛里,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蹬啊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尔康捂著腰,从地上爬起来,面具上的表情像吃了一整箱没熟的柠檬。
“可以確认一点……”
青宇歪著脖子,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一掰——
“咔吧!”
一声脆响,脖子正了。
那声音清脆得让人牙根发酸,青宇却一脸舒坦地长出一口气,好像刚才只是在做早操。
“那些丘丘人也有搞笑人物的能力。”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扭了扭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
“虽然不如我们,但人数眾多。”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这一刻被詮释得淋漓尽致——五个打一群,被打的是那五个。
“不理解,著实不理解。”
张楚蹲在地上,双手抱头,面具歪到了一边。
“我们到底到哪去了?”
他用手指戳了戳地面上的泥土,像是在確认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土地。
“我开的传送门地址正確的啊?怎么成这样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程式设计师发现自己代码没写错但程序就是跑不起来”的崩溃。
“各位,能否帮下忙?”
狼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依然优雅,依然从容,仿佛刚才没有被丘丘人群殴过。
眾人扭头看去——
狼王正蹲在一个巨大的铁皮罐头旁边,西装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叶,领结歪到了肩膀的位置,头髮里插著三根稻草。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镇定,像一位正在拆弹的工兵。
那个罐头大约两米高,圆柱形,银白色的铁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罐头的正面印著一个巨大的卡通头像——古乾憨笑的脸,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里闪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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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头的顶部有一个拉环,狼王正用手指扣著拉环,用力往上提。
但他的力气显然不足以打开这个罐头——拉环纹丝不动,狼王的耳朵却因为用力而竖得笔直。
青宇嘆了口气,从身后的虚空中掏出一个巨大的开罐器——那开罐器的大小堪比一把工兵铲,手柄上还贴著“青宇牌万能工具”的標籤。
他把开罐器卡在罐头边缘,用力一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脆响,罐头盖像香檳瓶塞一样,“砰”地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了七八圈,最后“唰”地插进了十米外的土里,像一块墓碑一样立著。
罐头里“噗”地冒出一团白色的蒸汽。
然后,古乾像弹簧一样从罐头里弹了出来。
“哎我去——差点闷死在里面!!!”
他站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两只手撑著膝盖,弯著腰喘得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
他的头髮乱成了鸡窝,脸上还印著罐头的纹路——一道一道的波浪线,看起来像一条人形斑马。
“你好歹就挨了一拳。”
张楚无奈地摊开双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被狼牙棒敲出来的淤青。
“我可是被打了——好久。”
他把“好久”两个字拖得很长,长到能听出其中的血泪史。
古乾直起腰,低头看了看张楚身上的伤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脸上的罐头纹路之外,好像真的没什么事。
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可能是我皮比较厚?”
张楚嘴角抽搐,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嘖”了一声,把面具重新戴正,遮住了自己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巨响从远处传来,像鞭子抽在什么东西上,又像木板拍在肉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迴荡,带著一种让人屁股发凉的穿透力。
眾人齐齐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啥情况?”
尔康从地上弹起来。
“不知道,看看去。”
青宇已经开始往那个方向迈步了。
“走。”
张楚从地上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的雷锤,跟了上去。
眾人齐齐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越往前走,声音越大。
“啪——!!!”
“救命啊——!!我错了——!!不敢了——!!!”
“啪——!!!”
“好痛——!!別打了——!!!”
“啪——!!!”
“为什么只打我不打她啊——!!!”
“啪——!!!”
每一声“啪”之后,都跟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哭喊声高亢中带著颤抖,颤抖中带著委屈,委屈中带著一种“我堂堂大魔女为什么沦落至此”的悲愤。
眾人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看到了前方的空地。
空地上立著一根粗壮的木桩,木桩上横著一根木樑,木樑上垂下来两根绳子。
绳子的末端绑著一个人的手腕。
那个人被吊在半空中,双脚离地约三十厘米,整个人像一条被掛在晾衣绳上的咸鱼,左右摇晃著。
她一头金色的长髮凌乱地披散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红红的,眼泪还掛在睫毛上。
身上的法师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衬裙。
一个丘丘风行游侠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根又长又宽的竹板。
那丘丘风行游侠的体型和青宇差不多——两米出头,灰皮肤,戴著面具,光著脚。
它的面具上画著一个狰狞的表情,但面具后面的眼睛却透著一股“今天心情不错”的悠閒。
它举起竹板。
“啪——!!!”
“啊啊啊啊——!!!”
被打的人——那个被吊著的金髮女性——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空中盪了起来,像一个人肉鞦韆。
旁边,还有一个人蹲在地上。
她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的……不关我的事……”
眾人认出了这两个人。
那个被吊著打的,是大魔女艾莉丝——提瓦特最危险的女人,炸弹狂魔,可莉的妈妈,一个能把整个蒙德炸飞的狠角色。
那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是尼可,艾莉丝的朋友,魔女n。
而现在——
艾莉丝被吊在木桩上打屁股,尼可蹲在地上抱著头瑟瑟发抖。
这画面太离谱了,离谱到连见多识广的四人组都愣住了。
“哈?”
五个人的嘴巴同时张开,发出了同一个音节。
那声音整齐得像是排练过,连音调都一模一样。
尔康张著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他缓缓转头,看向队伍中同为丘丘风行游侠的青宇。
“你亲戚?”
尔康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我开玩笑但我觉得这个玩笑可能不是玩笑”的试探。
青宇的面具图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震惊”切换到“愤怒”,再从“愤怒”切换到“你欠揍”的最终形態。
“滚。”
一个字。
乾脆利落。
“好嘞。”
尔康乾脆地应了一声,麻溜地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张楚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空地上,“啪”的声音还在继续。
艾莉丝的惨叫声已经渐渐沙哑了。
尼可还在瑟瑟发抖。
而那个丘丘风行游侠,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远处多了五个围观群眾。
它只是专注地、认真地、一下一下地执行著自己的“惩罚”。
仿佛这是它今天最重要的工作。
“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啪——!!!”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