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滨逊和她的星期五出发了。
去哪?
当然是五毒山。
他们原本的目的地就是五毒山。
要不是风连诺太阴,连传送阵都做了手脚,他们这会儿早在五毒山大团圆了。
得先找个人问问五毒山该怎么走。
……可是没有人。
云霽原本想谨慎些,留在巨石內观察路过的活人,看能不能问问路。
她没忘记甦醒时啃噬她的怪物,也没忘记追赶她的肉柱眼珠子,这片血雨中肯定有很多她不知道的危险,贸然出去不明智。
但她等了整整一天,一个人没见到。
连怪物也没出现过。
整个世界除了下雨就是下雨。
她食物不够,也没有辟穀,再等下去就得吃星期五了。
好在她观察到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某个方向的天际一直有一道白光在,至少能当做一个路標。
於是她朝著有白光的方向出发了。
刚出发还很正常,走著走著怪物就开始出现。
一开始是偶尔从地下爬出一两只,跑得很快,张牙舞爪的扑向她,被她拍死。
这次她放轻了力道,只拍碎了脑袋。
然后在怪物尸体里面掏了掏,没能掏出什么妖丹来,还失望了一下。
要不要把这些怪物烤熟吃?
她询问大猪。
大猪看了眼被鬼火烤熟的怪物尸体,甩甩尾巴,给了她一个屁股。
什么东西!猪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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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遗憾放弃。
……不过这些怪物的骨头看著怎么有些像人骨?
后来她遇到了肉柱眼珠子。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群怪物。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雨里凭空冒出来的,四面八方的衝上来咬她!
她全部拍死。
没拍死的都是嚇跑了的,连滚带爬的跟土拨鼠一样嗖嗖嗖的往地下钻。
她能揪到的就从地里面揪出来打死,揪不到的就算了。
在发现只要被眼珠发现,怪物就会源源不断的跑出来攻击她,她一脚连肉柱也踹断。
肉柱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踹断,巨大的眼珠里满是不可置信。
倒下后的眼珠刚一碰到地面,直接化成一滩血水。
连著庞大的肉柱也开始融化。
这时候她才发现,这看起来臃肿的柱子,其实是用无数尸体堆叠起来的。
她甚至能在肉柱之中看到某些人的断手短脚,正在腐烂融化。
她揉了揉眼睛。
再揉一下。
接著苦痛闭眼。
之前看到人的骨头时,她还能说服自己是错觉,现在说服不了!
这些怪物就是人变的啊!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原文有这么惊悚吗!
就她有印象的部分,原文描写仙界就是美、奢靡、强大、强者如云、好多美女等等等,描写人界就是虽美但渺小。
对凡人的描写就更简单了,挥一挥手死一大片,那都不值得占字数的。
所以她现在应该是在人界?
人界天天下血雨的吗?
难怪这一带荒无人烟,天天泡在血水里,是个人都疯啦!
她也疯啦!
她要被血水泡发啦!
哈哈!
受不了的云霽扛上大猪就跑。
这次不是单纯的跑了,她直接用最快的速度飞。
这里给她的感觉过於不安。
她总觉得她忽视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一时却没有头绪。
正飞著,她余光间忽然捕捉到了移动的人影。
立刻扭头,看到了七八名结伴的修士。
他们也很狼狈,一身的血水,头髮衣服什么的都黏在身上,正不断给自己施加清洁术。
对啊!
微生教过她清洁术的!
云霽掐了个诀,给自己也来了个清洁术。
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像是刚洗完澡似的乾乾净净,乾爽到能发光。
接著又被血雨淋成一团血淋淋的人形物体。
“……”
算了。
等雨停了再说吧。
大猪“嚕嚕嚕”的呲牙笑,笑死猪了。
云霽给它屁股上一巴掌,调转方向,朝著修士们掠去。
这几名修士中有几个是她见过的。
是在血狱二层阻拦他们的修士。
估计也是被分裂的传送阵传到了这里。
他们正聚集在一起说话。
但当云霽靠近时,他们还是立刻发现並做出了反应。
在看出云霽不过凝丹修为时,又放鬆下来。
“血狱的囚犯?你还敢过来?地狱无门你偏要来啊?”
有修士盯著云霽身上大大的“囚”字,大声笑话。
云霽没回话。
她的注意力被別的东西分走了。
之前离得远,还没发现,在几名修士的背后,有个人正生死不明的趴在地面上,身上穿著她再熟悉不过的衣服。
“土土?”
她喊了一声。
那人没反应。
有修士正站在土司空身旁,抬脚要踹土司空:
“你认识他啊?果然,狱卒和你们这群囚犯合伙了是不是?这次越狱造成的麻烦太大了,这群狱卒必须全责,我们正准备带他回去——嗯?”
修士忽然发现自己的脚迟迟没踹下去。
他看向自己的腿,抬起来的那只腿没了,血正从断肢处疯狂外喷。
痛感传来,他惨叫一声坐倒在地。
而上一秒还离他们有十几步远的云霽已经到了土司空身旁。
她小心翼翼的將土司空翻过来,试探他的鼻息。
土司空脸上全无血色,但还有呼吸,很微弱很微弱的呼吸。
她稍稍鬆了口气。
太好了。
还活著。
只要还活著就好。
“你隱藏实力?凝丹修士不可能有你这种速度!”
在她斩断一名修士的腿后,其他修士立刻反应过来,並提起武器向她杀来。
她速度更快的捡起断腿修士的长剑,回身抬手险险挡住斩下来一剑。
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断腿,狠狠掷向持琴要弹的音修,打断他的音攻。
被打断的音修脑门被砸,还被血溅了一脸,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什么招式这么阴间?!
正对著她的修士被鬼气缠身,动弹不得,修为也正被她吞噬。
“鬼修?魔功???”
云霽一脚踹开他,一剑利落的割喉:“还有剑宗正宗的剑招呢!”
其他修士惊疑不定,看到同伴被刺死也没什么反应,反而快速拉开距离。
云霽的情况不对劲,哪有正常修士又是剑修又是鬼修又是魔修的!
他们不能再莽撞攻击。
但他们想退,想观察,云霽可不给他们机会,能追上的直接追上去杀了,追不上的就用毒,毒倒再杀。
疯子!疯子!
这疯子下手怎么能这么狠!
看著年纪轻轻,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还隱藏修为!
不要脸!不要脸!
有人边逃边胆颤道:“那四个搅天覆地的恶人,其实是进死牢里收了个徒吗?!养出了个怪物来啊!”
“鬼知道啊!鬼知道啊!”
有人乾脆回身哀求:“你是哪个仙门的!別杀我,我家连陛下都看重,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为你向陛下求情,免了你的罪责!”
云霽还真的想了一下,然后老实道:“我不是哪个仙门的。”
“不是也没事,魔族?恶鬼?还是毒修,有话好商量——”
“我是凡人。”
“……啊?”
云霽挥起一剑,利落地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