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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过不来了你先走
    传送阵就这么大,要是不往中间挤挤,传送的时候被挤出来了咋整。
    时间越往后,就越危险,丟掉小命的机会也会越高!
    这时候不爭不抢,丟掉小命的时候可就没得抢啦!
    土司空心安理得挤开旁人,把正剑宗的人先推到正中间,正想回头看看云霽在哪,有人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头,是正剑宗的一名弟子,叫梁锋,也是他娘从外面收养来的孤儿。
    没什么练剑的天赋,但力气很大,什么杂活都乐意干。
    梁锋似乎想確定什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飞快捲起了他的衣袖。
    衣袖下是纵横交错数不清的伤疤。
    正剑宗的人发出惊呼,有人红了眼睛,有人哽咽出声,梁锋更是颤抖著手道:“您从没吃过这种苦,这都是为了我们吗……”
    土司空用力抽回了胳膊。
    周围看过来的视线令他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自卑还是什么情绪作祟,他很暴躁的吼了一句:
    “关你们什么事!正剑宗早就没了,你们算什么,少在这里管我!”
    他一点也不喜欢別人看到他的伤疤。
    这不是什么荣誉的伤疤。
    这是他为了活命卑躬屈膝,放下自尊后换来的羞辱。
    话吼出口他就后悔了。
    看梁锋低落的收回手,他咬咬牙想道歉,却说不出口。
    在风连宿他们面前他可以什么脸面都不要,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梁锋他们面前他就偏偏又想护著那点没用的自尊。
    也许是知道就算对他们吼叫,他们也不会真的伤害他。
    “抱歉。”
    他到底还是飞快的丟下了一句,逃避似的转身挤出了人群,跑云霽身边去了,拿云霽当保护伞。
    云霽听到了刚才的动静,不过什么都没问,只抽空道:
    “土土快把烁烁送到传送阵上。”
    土司空一听有事做,糟糕的心情被分散了不少,连忙点头,把重伤的沈银烁先拖到传送阵上。
    期间沈银烁没有一点要甦醒的跡象。
    眼见传送阵要发动,许纸鳶动了动手指,数十傀儡立刻整齐的攻向標记载体,守著標记载体的毒修们立刻想要抵挡,却还是没拦住几个漏网之鱼。
    眼见傀儡手上的利刃要碰到標记载体,一把焰色的剑倏的挡在它们身前。
    隨著清脆的剑鸣,云霽下压重心,横向斩出一道焰光烧尽傀儡,同时对许纸鳶笑笑:
    “暂时还不能破坏这个哦。”
    从敌人手上抢来的剑真好用!
    下次多抢点换著用!
    被云霽一挡,传送阵顺利亮起,第一批站在传送阵上的囚犯很快被传送出去。
    ——除了沈银烁。
    沈银烁依旧躺在传送阵內,身下却有什么灰色的东西阻碍著他。
    直到传送阵熄灭,他的身形也没有消失。
    土司空呆了一下,见云霽看过来,一下子慌了:“我不知道啊!我可没做什么手脚,我就是把他放上去了,他咋没传送走啊?我不知道啊!”
    云霽收回视线,看向一动不动似乎早料到这一幕的许纸鳶。
    许纸鳶本来不想说话的,可越看云霽越是个好璞玉,硬是没忍住,矜持道:
    “传送阵上做过手脚,他传不出去,至於你的这些囚犯,就算跑了又如何,抓回你们只是时间问题,早点放弃反抗,还能少吃点苦头。”
    这么好的苗子犯了什么罪被关在这的?也不知道向陛下求求情能不能放她出来啊?
    陛下是个很好很宽宏的人,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虽然剑宗没了,但是她也可以收个好徒弟的嘛,她这人最討厌受人管束,討厌被人驱使,带著个乖徒弟心无旁騖的看遍山水是她小时候的梦想呢!
    不过她是什么时候放弃了这份梦想?
    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
    许纸鳶愣了一下神。
    也就在她愣神的功夫,传送阵第二次亮起,將第二批囚犯也传送了出去。
    沈银烁还是没法被传送。
    与此同时,有暗红色的结界从血海中升起,升起的速度肉眼可见的迅速。
    “那是妖阵!”
    土司空认出了这个结界,忙道:“是风殤的技能,当初这个——”
    当初就是这个结界覆盖了正剑宗。
    不止土司空认出来了,囚犯中也有不少人也认出了这个结界。
    他们一下子慌了神,这个结界一旦被立起来,效果可比压制阵要强得多,连传送阵的效果也会被削减!
    云霽握著剑的手一下子紧了,她扫了眼沈银烁,声音还是很冷静,笑眯眯的继续守著標记载体:
    “只用五次传送我们就能全部离开,还有三次,来得及,別慌別慌,继续传送。”
    但沈银烁、微生、鹿行还有粼书他们怎么办。
    微生和鹿行也注意到了妖阵的存在。
    他们手上的木牌早已经耗尽了,现在用的都是新抢来的玉牌。
    但玉牌现在也多了裂隙。
    风殤带来的修士手上可没有什么牌子,人家直接不怕压制阵。
    好像已经完蛋了。
    微生一边抵挡风殤的攻击,一边想到什么,没忍住的对鹿行苦哈哈道:
    “我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就被我娘揍,我气坏了,气得暗暗发誓以后要做个无情的读书人,只看书啥也不干,把我娘嚇死。
    “但是没坚持住,有人喊我出去玩我还是跑了。
    “我现在后悔了,我要是能好好读书,把那本有关血狱的书好好读完,是不是这会儿就没这么被动了?”
    鹿行帮微生挡了一击致命伤,也难得回忆了一下过去,好笑道:
    “都一样,我小时候也这样,我柴没捡够,我爹骂我顾著玩没好好干活,气得我第二天恨不得住在山上,故意让自己挨冻,后来冻得不行自己回去了。”
    他似乎是嘆了口气:“后来我是真的恨他们,连这些都忘记了。”
    他改变不了这一切。
    但云霽可以。
    必须得让云霽离开。
    “还想回去吗?”他问微生。
    微生没回话。
    微生捏碎了最后一块玉牌,並聚起魔气对著自己眉心按下。
    一瞬间,黑潮狂烈的於他身上涌出,他眼里开始渗血,但威压提升了一倍不止,只最后道了句:
    “你去帮云霽,我死不了,这就足够了。”
    接著完全失去意识,像只发狂的野兽般迅猛的攻击风殤。
    鹿行见状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云霽方向去,可风殤早就在提防他们,命令无数修士密密麻麻的挡在鹿行身前。
    鹿行就算鬼气全开,这么一路杀过去,妖阵估计都已经结好了。
    来不及了。
    他只能送出一团鬼气,快速冲至云霽身边,传音给她:
    “我和微生回不来了,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