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物资那么多。
    但辰楠总不能天天拿命去换奖状来解释为什么家里有肉吃。
    而且，不管是那个张翠娥，还是其他人，眼红的人很多，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嫉妒心会让一个人像一条毒蛇一样，时刻盯著辰家的一举一动。
    “看来是时候搬家了啊！”
    辰楠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夜深人静，大杂院里的人们都进入了梦乡。
    辰楠躺在床上，听著隔壁屋传来妹妹们均匀的呼吸声，意念一动，整个人凭空消失，进入了隨身空间。
    空间里正是白天，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得让人毛孔舒张。
    这里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大片种植的红薯和土豆已经被清理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划分整齐的养殖区。
    “咕咕咕——”
    刚一进去，一群肥硕的芦花鸡就扑腾著翅膀围了上来。
    半个月前，辰楠从黑市特意搞了一批幼崽进来。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虽然没变，但这里的灵泉水和牧草简直是天然的催长剂。
    外界需要养半年的鸡鸭，在这里一个多月就能长得膘肥体壮。
    第一批进入空间里的鸡鸭鹅已经很肥硕，第二批进来的就差了些。
    特別是那繁殖能力惊人的兔子，原本的一对种兔，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大窝，灰的白的满地乱窜。
    远处用柵栏围起来的区域里，几头小猪崽正在哼哼唧唧地拱食，两头黄牛悠閒地甩著尾巴吃草。
    “这才是真正的聚宝盆啊。”
    辰楠隨手抓起一只大公鸡，掂了掂分量，至少得有六七斤重，羽毛油光水滑，鸡冠子红得像火。
    比起卖粮食，在这个缺油水的年代，肉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粮食虽然紧缺，但国家有统购统销，大量出售太扎眼，而且利润空间毕竟有限。
    但肉不一样。
    黑市上一斤猪肉能炒到三四块，还要票。
    一只肥鸡，哪怕不要票，也能卖出天价。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附加值高，体积相对小，便於运输和交易。
    辰楠麻利地找来几个大筐子，开始在空间里“进货”。
    抓鸡是个体力活，好在空间里他为王，意念一动，那些鸡鸭就被无形的力量包裹。
    一百多只鸡鸭鹅被他分装进了特製的透气大筐。
    这些家禽个个精神抖擞，叫声洪亮，一看就是用灵泉水餵出来的极品。
    到时候可以多杀一些给妹妹们补补身子。
    出了空间，辰楠看了看窗外。
    月黑风高，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他换上一身深色的工装，戴上鸭舌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悄无声息地出了大杂院。
    后海，深夜的黑市。
    这里不像白天那样游人如织，而是笼罩在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氛围中。
    寒风吹过枯柳，发出呜呜的声响。
    辰楠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一处看似废弃的院落前。
    见周围没人，辰楠从空间里放出五个竹筐放在门口。
    隨即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看清来人是辰楠，那只眼睛瞬间弯了起来，门“吱呀”一声开了。
    “哎哟，辰小哥！您可算来了！”
    开门的是瘦猴，罗八刀的手下，看见辰楠就像看见了亲爹一样，点头哈腰地把人往里让。
    “把这几个竹筐搬进来。”
    “好嘞！”猴子看到地上几个被布料盖住的竹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正屋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罗八刀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左脸颊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热切。
    “刀哥，別来无恙。”
    罗八刀放下茶杯，几步迎上来。
    “辰小哥，你终於来了！”
    罗八刀很高兴，每次看到財神爷他就高兴。
    “这是……”
    罗八刀看到猴子几人搬著几个竹筐走了进来。
    “小哥，这回带的是……”
    “活物。”辰楠淡淡一笑，隨手掀开竹筐上的布料。
    “嘎——”
    一只大白鹅猛地探出头来，长颈一伸，差点啄到罗八刀的鼻子。
    罗八刀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待看清那鹅的体型和精神头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快步上前，也不嫌脏，伸手在那鹅身上摸了一把。
    全是肉！实打实的肉！
    他又接连打开几个竹筐上的黑布，全是肥鸡大鸭，每一只都像是充了气一样壮实。
    “这……这……”
    罗八刀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辰楠，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辰小哥，如果我没记错，半个月前，您才从我这儿拿走了一批鸡苗鸭苗吧？”
    “是啊。”辰楠神色不变，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罗八刀一根。
    “那这些是……”
    罗八刀指著地上的家禽，这不可能是那批苗子吧？
    半个月，就是餵金坷垃也长不了这么大啊！
    辰楠点燃火柴，幽蓝的火光照亮了他平静的脸庞。
    “刀哥，道上的规矩，不问出处。”
    他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著罗八刀，“我有我的路子。可能是从別处收上来的，也可能是別的原因。总之，货在这儿，成色你也看见了，收不收？”
    “辰小哥误会了，我是想著不可能是上次那批活物。”
    辰楠听了这话眼皮跳了跳，心说罗八刀想像力倒是很丰富。
    这是放进空间里的第一批鸡鸭，並不是最近罗八刀给的那一批。
    罗八刀刚开始的確是这样想的，但很快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他混跡黑市多年，什么没见过？
    但像辰楠这样深不可测的年轻人，他是真没见过。
    半个月前拿走幼崽，半个月后送来成年肥禽。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財神爷”背后，有一个庞大到恐怖的物资网络，甚至可能通著某些不可言说的大人物或者秘密基地。
    罗八刀在心里迅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但这更证明了辰楠的能力——在这个大家都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他能搞到这么多活家禽，这本事简直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