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辰楠轻笑一声,手掌轻轻拂过一个个笼子。
唰!唰!唰!
隨著他的动作,院子里的笼子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
原本拥挤的前院,眨眼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的杂草,寒风呼啸而过。
下一秒,辰楠的身影也在原地淡去。
空间內。
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灵泉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远处的黑土地上,农作物鬱鬱葱葱,长势喜人。
“哼哼——”
“牟——”
刚进来的牲口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搞懵了。
但很快,动物的本能让它们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气,地上的青草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那两头秦川牛犊子试探性地啃了一口脚边的草,眼睛瞬间瞪圆了,紧接著就开始疯狂地大嚼起来。
几头猪崽子更是撒了欢,在黑土地上拱来拱去。
鸡鸭鹅一旦被放出笼子,立刻扑腾著翅膀冲向灵泉溪边。
辰楠见状,意念一动,把它们驱赶到了篱笆处,可不能让它们污染了灵泉溪水。
一群鸡鸭到了篱笆处,发现也有一条细小的溪水流过,便欢快地喝著水。
当所有的动物都被赶到篱笆处时,树林里懒散的鸡鸭听到动静跑了过来。
篱笆在树林边缘围得很高,里面的动物可出不来。
那几只凶狠的小狼狗,此刻也变得温顺起来,在篱笆內的草地上打著滚,互相追逐嬉戏。
辰楠站在空间中央,看著这一幕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有了这些牲口,空间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
等这些猪牛羊繁殖起来,以后家里的餐桌上,肉食就再也不会断了。
妹妹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有肉怎么行?
得吃肉,大口吃肉!
“还得多盖几个牲口棚,把养殖区和种植区隔开,不然这帮傢伙能把庄稼给霍霍了。”
辰楠摸著下巴,开始规划空间的布局。
他走到灵泉边,捧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喝了一口,甘甜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外界带来的寒意。
看著溪水中倒映出的自己,辰楠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接下来,就是等著罗八刀把入学条子送来了。”
辰楠伸了个懒腰,意念一动,开始利用空间的力量,砍伐远处山脚下的树木,搭建牲口棚。
不出片刻,牛棚、猪栏、羊圈、鸭舍、鸡舍被搭建出来,占地面积很大,它们可以在里面自由活动。
在这片独属於他的天地里,他是唯一的王。
辰楠忙完这一切后,一个闪身出了空间。
破旧四合院並没有人,他走出院子,骑上自行车朝福缘胡同骑去。
寒风呼啸,吹著雪花,整个世界仿佛成了一个白雪世界。
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辰楠上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
当他再睁眼时,窗户纸透进来的光已经不再是清晨那种清冷的惨白,而是带著午后特有的慵懒和微黄。
屋里的炉火早就灭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乾冷的煤灰味儿。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那股子寒气顺著指尖就往骨头缝里钻。
这大杂院的老房子,环境还是差许多,跟空间里那种四季如春、灵气逼人的环境简直是天壤之別。
“嘶——这鬼天气。”
辰楠嘟囔了一句,动作麻利地穿上棉袄棉裤。
他因长时间饮用灵泉溪水,身体早已寒暑不侵,但这是一种生活习惯,也是在这个年代生存的偽装。
要是大冬天穿个单衣到处晃悠,不出半天就得被居委会的大妈们拉去谈话,搞不好还得被当成敌特分子抓起来研究。
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划过了两点。
这一觉,直接把上午给睡没了。
推开房门,堂屋的桌上扣著一个大海碗。
掀开一看,是两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碟子咸菜丝,旁边还有半碗早就凉透了的棒子麵粥。
这是爸妈早上上班前给他留的。
自己不在,他们又过回了原来的日子,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辰楠心里一暖,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已经是普通家庭能拿出的最好的早饭了。
他並没有吃这些冷饭冷菜,一股脑倒进了空间里,给里面的小崽子们加餐。
而他,则是从里面拿出几个包子。
包子出现在手上,还是热气腾腾的模样,就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
一连吃了四个肉包,胃里有了东西,那种刚睡醒的虚浮感也就散了。
收拾完碗筷,辰楠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乾净,房檐上掛著晶莹剔透的冰溜子,被风一吹,偶尔掉下来一根,“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出去透透气。”
辰楠紧了紧领口,迈步往院外走。
刚走到大杂院门口,就听见外面的胡同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呼呼的风声,有人在喊。
“辰小哥!辰小哥!”
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压著嗓子,但穿透力挺强。
辰楠眉头微微一挑,这称呼,一听就是道上的人。
他快步走出大门,就在大门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下,看见一个缩头缩脑的青年。
这青年穿著一身打著补丁的灰棉袄,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鼻头通红,还在那不停地跺脚取暖。
看见辰楠出来,这青年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见了救星,原本佝僂的腰背瞬间挺直了不少。
“辰小哥,您可算出来了!”
青年急忙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那种尊敬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辰楠打量了他一眼,认出这是罗八刀手下的一个小兄弟,平时负责跑腿的,好像叫顺子。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刀哥让你来的?”辰楠不动声色地问道,身体微微侧过,挡住了身后大院门房钱大爷那个方向的视线。
顺子机灵地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这才快速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
他怀里一直紧紧捂著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带著体温递到了辰楠面前。
“辰小哥,这是刀哥让我给您的。他说您交代的事儿,办妥了,都在这儿呢。”顺子压低声音说道,哈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刀哥说,这事儿稍微费了点周折,主要是要把户口和学校对应上,还得把插班的手续做全,不能让人挑出毛病来,所以多花了半天时间。”
辰楠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没急著打开,只是用手捏了捏厚度,心里就有数了。
罗八刀这人,虽然是个混黑市的,但办事確实靠谱。
这也是辰楠愿意跟他合作的原因。
在这个年代,有些事情,正规渠道跑断腿也未必能办成,但在罗八刀手里,也就是几句话、几条烟的事儿。
“辛苦了,替我谢谢刀哥。”辰楠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听在顺子耳朵里,却像是得了什么巨大的褒奖。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辰小哥办事,那是刀哥和我们的福气。”顺子连连摆手,脸上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