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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猫捉老鼠?谁是老鼠?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
    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九龙市湿冷粘稠的空气,混著孩童断断续续的呜咽,在逃窜推挤的人群里撞出破碎的回音。
    “呜呜呜……我不想死啊……”
    “孩子?我的孩子!”
    女人嘶哑的呼喊刚挤出喉咙,就被周遭此起彼伏的混乱尖叫彻底吞没。
    下一秒,那点微弱的希冀便被惊恐到变调的嘶吼碾得粉碎。
    “快跑!魔种又来了!好……好多魔种!!”
    “可恶——这到底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
    男人绝望的咒骂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清的惨叫,转瞬便湮灭在喧囂的血色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来得及盪开。
    ……
    此刻,整个九龙市都被浓得化不开的湿冷雾气裹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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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下来,砸在破碎的玻璃幕墙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带著能浸透骨髓的寒意。
    君夜抬起手,冰凉的雨珠滴落在他掌心,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风捲来的血腥味盖过——那是一种混杂著铁锈、腥膻的味道,浓得令人作呕。
    他垂眸,目光扫过脚下的街道。
    记忆里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繁华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横七竖八堆叠的尸体。
    有穿著便装、双目圆睁的普通民眾,至死都保持著奔跑的姿態;
    有躯体扭曲、皮肤泛著青黑的魔种,被“神具”刺穿的心臟止不住的渗出血液;
    还有身著sdd白色制服的执行官,手指里仍死死攥著断裂的“神具”,胸口附近被血污糊成一片暗红。
    猩红的血浸透了柏油路面,在雨水里蜿蜒成河,顺著街道的缝隙往下淌,匯聚成一个个散发著腥气的水洼。
    踩上去,便是“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如今璃国全境的信號,早就被“欲望”麾下的“欲望迴廊”彻底切断。
    持有枪械的警备部队与军队,子弹打在拥有超凡自愈能力的魔种身上效果甚微。
    並且sdd派来的执行官们像狂风中断了线的风箏,通讯失灵,支援断绝,各方只能各自为战。
    於是,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彻底沦陷。
    活下来的人躲在断壁残垣里,抱团取暖,握著被灰尘和血液浸染的刀具艰难猎杀周围可能突然出现魔种,一寸一寸地向外撕扯著求生的缝隙。
    谁也不知道自己旁边的“同伴”是人类还是魔种。
    那些往日里只敢蜷缩在下水道、废弃工厂的阴暗角落,靠著啃食垃圾苟延残喘的魔种,此刻却囂张得像是这座城市的新主人。
    一些魔种大摇大摆地踩在街道中央,亮出自己泛著幽光的魔器,猩红的瞳孔里满是肆虐的兴奋,时不时发出几声尖锐的喊叫,像是在宣告自己的统治。
    君夜走在最前方,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雨水打湿,沉甸甸地垂著。
    他身后,“七大罪”的魔族与“上神教”的教徒排成整齐的队列,步伐沉稳地踏著血水前进。
    周围无论是仓皇逃窜的人类,还是囂张跋扈的魔种,都只敢远远观望,连大气都不敢喘。
    敢胆挡路的——不管是慌不择路的普通人,还是不知死活的魔种,亦或是荷枪实弹的警备部队、拼死反抗的执行官——全都如螳臂挡车。
    连一声像样的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了血沫。
    他们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尸骨与鲜血铺就的道路,笔直地通向城市中央的sdd总部。
    君夜的指尖摩挲著腰间的“彼岸”,冷硬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明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啜泣声顺著风飘进耳中。
    他抬眼望去。
    巷口的阴影里,一个b级魔种正慢条斯理地舔舐著魔器上的血跡。
    那柄锯齿状的魔器上,还掛著几片碎肉——他刚刚撕碎了一个试图反抗的男人。
    此刻,他猩红的目光正死死锁定著不远处,一对抱头逃窜的母子。
    女人的脸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怀里的孩子哭得浑身发抖,小脸涨得通红,哭声却被她死死按在喉咙里。
    她脚步踉蹌,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断肢绊倒,却还是拼尽全力拽著孩子衝进旁边的窄巷,反手捂住孩子的嘴,连拖带拽地躲进了垃圾桶旁的阴影里。
    冰冷的铁皮贴著后背,寒气顺著单薄的衣衫钻进骨髓。
    女人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咯咯作响,却死死咬著嘴唇,唇瓣被咬出了血珠,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將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背脊弓得像一张绷紧的弓,恨不得將自己缩成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魔种慢悠悠地跟了过来,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迴响。
    “咚、咚、咚”
    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他故意在母子藏身的地方踱步,粗糙的爪子刮擦著斑驳的墙壁,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像是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
    “咦?躲到哪里去了呢……”
    魔种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謔。
    他歪著头,猩红的竖瞳在阴影里闪烁著残忍的光,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泛著寒光的魔器破空而下——
    “咔嚓!”
    厚重的铁皮垃圾桶被拦腰斩断,碎裂的铁片和塑料片溅了女人一身。
    她下意识地將孩子往怀里又按了按,闭上了眼睛。
    “哈哈哈!原来在这里!”
    魔种猖狂的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他举起魔器,锋利的尖端对准瑟瑟发抖的母子,腥臭的口气喷在女人脸上。
    “去死吧!人类!”
    魔器带著呼啸的风声刺下,空气里都瀰漫著死亡的气息。
    女人绝望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將脸颊上的血污冲开两道浅浅的痕跡。
    她死死护著怀里的孩子,仿佛想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股巨力骤然钳住了魔种的手腕。
    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魔种吃痛,发出一声不耐烦的怒吼,反手就要挥刀砍向身后的人。
    “哪个不长眼的……”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巷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
    黑色的风衣在雨里翻飞,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黑色的面具则掩住剩下的部分,烫金色的“傲”字彰显的他的不凡。
    而男人的身后——
    密密麻麻的魔种排成望不到头的队列,或黑或红的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脸。
    唯有猩红的瞳孔齐刷刷地睁开,冰冷的视线像钉子般,死死钉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