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涯走上前,没说太多话,只是自然地接过两人身后的背包和手里的行李箱,动作乾脆利落。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赶快回家吧。你们妈一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一堆食材,鱼虾肉菜都新鲜,就等著你们回来下锅呢。”
君涯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父亲独有的踏实感,让人心安。
“好誒!”
君昼眼睛一亮,兴奋地弯起了眉眼,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我要吃妈做的红烧鱼和糖醋排骨!”
她快步走到旁边,小心翼翼地打开航空箱,把白灵抱了出来——白灵蜷缩在箱子里,毛髮光滑柔软,睡得正香。
君昼轻轻把它放在自己肩头。
白灵被君昼的动作吵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嘴角的绒毛微微颤动,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它扫了一眼君昼满是雀跃的小脸,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无奈,轻轻摇了摇脑袋,耳朵耷拉了一下,像是在说“真受不了你,这么毛毛躁躁”。
它朝著周围扫了一圈,目光掠过熙攘的人群、轰鸣的车辆,鼻尖轻轻动了动,隨后便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蜷在君昼的肩头,尾巴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出车站,空气中的风带著初秋的微凉,吹起衣角轻轻晃动。
很快,他们就各自找到了自家的车,停在路边,像是在等待归人的港湾。
姜七七率先钻进车里,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小手挥得飞快,声音脆生生的在风里飘著。
“叔叔阿姨,小昼,君夜,叶天临,再见咯~”
打完招呼后,她才吐了吐舌头,把脑袋缩回去,乖乖关好车窗,还不忘对著后视镜里的叶天临做了个鬼脸。
姜沉舟冲眾人点了点头,眼底带著温和的笑意,脚下轻轻一踩油门,车子便缓缓驶了出去,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在车流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车影。
紧接著,叶錚和萧美玲也带著还在碎碎念吐槽的叶天临上了车,车子发动,朝著家的方向驶去,引擎声渐渐模糊。
最后只剩下君夜一家和蜷在君昼肩头的白灵。
车子平稳地驶上公路,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高大的树木、闪烁的路灯、过往的车辆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像被揉碎的时光,在眼前匆匆掠过。
车內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还有白灵偶尔发出的细微呼嚕声。
君夜靠著车窗坐著,黑色的绸缎蒙著眼,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柔和,下頜线清晰利落。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穿透车窗,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上,却又像是透过风景,望向了遥远的帝都方向。
明天就是璃国的立国之日了。
到时候,全国的目光都会匯聚到帝都,匯聚到那场盛大而隆重的仪式上。
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sdd那边肯定也察觉到了异样。
到时候,自己和叶天临的父亲叶錚,还有姜七七的爷爷,一定都会前往九龙市sdd的总部进行戒备。
『希望“画皮”那边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
“呜哇————!”
第二天一早,清脆的惊呼声打破了家里的寧静。君昼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胶水一样。
她揉了揉眼睛,余光瞥见床上的闹钟指针稳稳指著8:30,瞬间清醒过来,“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被子都被她掀到了地上。
“白灵!你又没叫我!”
君昼叉著腰,气鼓鼓地看向床边蜷缩著的白灵。
君昼旁边的白灵被君昼的声音吵醒,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四肢伸展,毛髮蓬鬆炸开,像个毛茸茸的糰子,晃了晃脑袋,金色的瞳孔里带著无辜的慵懒。
“明明是小昼你昨天晚上非要让我教你“凝”的技巧,一直练到天快亮了才睡,还拉著我不让我睡,搞的我也没休息好,自然起晚了。”
君昼被说得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隨即也顾不上和白灵爭辩,迅速起身从旁边拿起居家的休閒服套在身上,衣服都穿反了一角,又赶紧脱下来重新穿好,然后急匆匆地往房间外跑,准备去洗漱。
刚打开门,脑袋“咚”的一声重重撞到了什么东西,额头传来一阵钝痛,眼前瞬间冒起小星星,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肩头的白灵反应极快,瞬间绷直后腿,利爪轻轻勾住墙面,带著一股巧劲硬生生將君昼拽回平衡。
君昼踉蹌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捂著撞疼的额头。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看清是君夜后,立刻收起了委屈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吐了吐舌头。
“抱歉抱歉,夜哥,我没看到你,光顾著著急了,没撞疼你吧?”
突然,君昼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语气里满是疑惑。
“不对,这场面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好像一模一样……”
君夜见状,轻笑一声。
“是啊,咱们第一次见面后的第二天早上,你也是这样急匆匆开门,撞在了我身上,当时也是这样差点摔倒,多亏了白灵呢。”
君昼仔细回想了一下,瞬间恍然大悟,眼底泛起感慨的神色
“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啊?好像才刚认识没多久,却又觉得一起经歷了好多事,大家都变了很多呢~”
君夜绸缎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温柔,有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他轻轻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是啊,都变了很多呢。”
“有些人,有些事,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