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望著同袍惨状,死死咬紧牙关,望著眼前巍然不动的城门,愈发拼命推动撞车!
“嗵......!!!”
沉闷的撞击声,震在每一个士卒心臟之上,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厚重的城门也隨之震动,门板表面的铁皮也出现了凹坑。
“退!拉起来!再来!撞!”
“嗵!”
撞击声愈发作响,力道也更加猛烈!
城门发出“吱吱...”之声,厚重巨大的城门后,似乎也传出木材开裂的“喀嚓”声。
城门楼上的南凉守军更似疯了一般,不顾头顶射来的箭矢,將滚木礌石拼命往下砸。
弓弩手更是射出一波波箭雨,下方盾牌变成一个个刺蝟,有的一块盾牌上面插了十几根箭矢。
箭矢的惯力插入,有的盾牌当场碎裂开来,下方的士兵顿时暴露出来。
也有的箭矢通过盾牌的空隙射入,隨著时间的推移,撞车周围,不断有汉华士卒倒下...
城门处的爭夺惨烈到了极致,上方亦是如此。
有联军“嗷嗷”上了城墙,也有联军惨叫不断落下城墙,此起彼伏...
天色也从白亮到了昏暗...
“呜.....!”
隨著號角声起,攻城的大军开始有序后撤,也宣示著第一次攻城战结束。
徐奎搭在马鞍上的手用力握了握。
天色大暗,黑夜袭来,南凉王城外,联军的大营,一片火星点点,宛如星河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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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內,徐奎坐在首位,两旁分別是赵莽,刘元霸,以及南永应和巴次旧,还有一些其他將领校尉...
在听完各军匯报完折损情况后,徐奎坐在那沉吟许久。
总体来说,损失不算大,相比於南凉守军来说,损失要好上许多。
其实伤亡人数,主要还是苟挝和竹甸占了大头。
徐奎抬眼望向眾人,“诸位?你们看要不要夜里再来一次突袭?”
徐奎的话音落下,大帐內陷入安静之中。
赵莽和刘元霸正襟危坐,各自盯著面前小案上茶碗,眼神眨合之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看南永应和巴次旧,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闪烁几下,丝毫没有流露出要开口之意。
眾人不开口,徐奎也没再开口,神情冷漠坐在那。
数个呼吸后,徐奎目光扫向赵莽和刘元霸所坐之处。
赵莽动了,抬手轻轻推了推案上茶碗,“夜袭未尝不可行...”
除了刘元霸和徐奎,其余人届时目光落在赵莽身上。
“今日攻城虽未破门,但料想那城门必有所损,且首战之下,南凉守军此间也定然是疲惫不堪,夜袭的话,就断了他们一夜喘息之机...”
赵莽说著抬头看向对面,对面坐著的是南永应和巴次旧。
“若给加固城门的机会,后面我们的伤亡恐会加大。”
说完,赵莽收回看向对面的目光,继续盯著眼前的茶水。
“赵將军所说不错,”开口的不是旁人,而是坐在赵莽身边的刘元霸,“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夜袭便是好时机...”
帐中汉华一系的將领纷纷点头附和,著重强调一鼓作气,不行再而衰,三而竭之为。
就在这时,南永应轻咳了一声。
“侯爷,诸位將军,我部今日折损了不少勇士,”南永应声音沙哑,“一日便损伤近一成,城墙上的滚木礌石,大都落在我军脑袋上...”
一旁巴次旧转头看向南永应,眼神中有些不悦,好像苟挝兵不惨似的。
南永应察觉巴次旧目光,回瞪了一眼。
都他娘的这个时候了,还去计较谁死的多谁死的少作甚?!
南永应收回目光,扫过帐中眾人,“我不主张夜袭,夜间攻城,视野不明,很难发挥优势出来,尤其是弓弩兵,没有弓弩兵压制,去爬城墙和送死无异...非上策之选。”
“南將军所言极是,”巴次旧在南永应落下话音后,接过了话茬开口,“今日我军损失也是惨重,夜袭的话,守军居高临下,隨便丟些火把下来,咱们就成了活靶子...”
汉华將赞成,联军將反对,帐中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旁的汉华將领们皱起眉头,苟挝、竹甸两部的將领则在那纷纷点头。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赵莽淡淡开口,“诸位,不要光想著城墙高难攻,莫要忘了南凉王都后方,还有几座大城在,一旦南凉援军到了如何?”
顿了顿、
“即使王都內都是南凉精锐军队,可一旦其他援军到了,再不济,人数上也能耗的更久...”
“赵將军!”巴次旧声音提高了一些,“我敢断定南凉兵不敢主动出城,我们何不趁这空閒,打造更多攻城器械,哪怕是挖掘地道,也比让勇士们大晚上跑去送死强!”
“送死?!”
刘元霸一听,脸色立马不悦,眉毛都竖了起来,这傢伙显然是意有所指。
“巴將军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只有你们的人伤亡?我汉华將士今日就没有伤亡?!”
“息怒、息怒,刘將军息怒...”
南永应见情况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
“巴將军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情况不同,苟挝和竹甸的儿郎们不惯夜战.,夜袭的话,也是怕拖了大军后腿不是...”
帐內旁人也在那小声爭论起来,汉华將领认为战机稍纵即逝,而联军將领则主张休整,仗不是一次打完的...
自始至终,徐奎都没有开口,沉默坐在主位上。
帐外的夜风呼啸不止,吹得大帐布帘哗哗作响。
营地內,巡逻兵士的脚步声,也是清晰可闻...
“身上有伤?”徐奎开口了,对著末位一个苟挝校尉问道,“严重否?”
徐奎声音不大,有些嘈杂的大帐顿时安静下来,眾人目光也看向被问之人。
大帐中央的火盆,炭火燃烧时,不时火星噼啪飞溅作响。
“回侯爷,末將还好,”那人起身抱拳,“挨了一箭,攻城时被城头射下的流箭所中。”
“不严重就好,”徐奎点了点头,目光扫向眾人,“汝等如今早与吾朝一体,不分彼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方才本候也听了你们意见...”
沉默两息...
“本候仔细想了一下,”徐奎神色严肃,炭火映照在他脸上,“今夜大军休整,明日再攻城。”
南永应和巴次旧听完,一副如释重负之態。
先前被徐奎闻到的校尉,此刻也是坐下,眼中还露出感激之色。
赵莽和刘元霸听完,没有什么反应,面无表情坐在那,依旧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