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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父子相见 二
    “少爷別怕,別怕啊...”
    成伯老手死死握住林安平的手,不断安慰著少爷。
    眼前金吾卫身影来去不止,府中贵重物品皆被一一搬出。
    林之远被强行扒了官袍,此刻一脸颓废坐在檐下地上。
    “爹..”林安平一脸傻相挣脱成伯的手,跑到了林之远身边,双手抱住爹的胳膊。
    “平儿,”林之远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儿子脑袋,“平儿乖,平儿不怕...”
    “爹...”林安平痴傻一笑,將头靠在爹的胳膊上,“爹..不走...”
    林之远眼角泪水落下,將林安平搂在怀里,“爹不走,爹去办事,爹很快就回来...”
    林安平將头埋在爹的腿上,眼泪无声流出,他不知道爹有什么事,他就是想哭。
    “林大人!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
    一名金吾卫站到父子身前,神色严肃,眼神冰冷。
    林之远轻轻拍了拍儿子肩膀,“平儿,去找成伯,爹要出门了...”
    “不要...”林安平抬起头,双眼噙著泪水,巴巴望著爹,“爹,不走,不走,爹...”
    “听话,平儿最乖了...”
    林之远说完別过头,抬起衣袖將泪水拭去,跟著狠心起身。
    “爹...不走...呜呜呜...爹....”
    林安平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急忙爬了几步搂住爹的双腿,哭喊著在那摇头。
    林之远不敢低头去看儿子,“老成,”
    成伯身子一抖,颤颤巍巍走了过来,跪到了林安平身边,流著老泪一点点將少爷手指掰开。
    “少...少爷....”成伯老泪不止,“听..听话...老爷是去有事....”
    “不...不要...爹...”
    最后一根手指被成伯掰开,林安平哭的在地上打滚。
    林之远浑身剧烈一颤,强撑著心中不舍,毅然决然抬起双腿,朝著府门外走去。
    “爹....!”
    “少爷..少爷?少爷!”
    林安平晕了过去,成伯老脸嚇的蜡白,急忙把林安平抱在怀里,跪著冲林之远背影磕头。
    “老爷..少爷昏过去了...老爷....”
    林之远脚下一顿,脸上早被泪水覆盖,他没有回头,“老成,照顾好少爷,等...等老爷回来...”
    “老爷...”成伯就是在那磕头,头都磕破了,“您要不看一眼少爷吧?老爷,老奴...”
    林之远身影已消失在门口处。
    成伯抱著林安平痴痴盯著大门,忽然被几道黑影笼罩。
    成伯茫然抬头,是几个金吾卫,此刻手按在刀把上,正冷冷盯著他。
    “林之远贪赃枉法、结党私营,林氏族人尽数流放,陛下念其子林安平曾救过太子,不予流放,林府奉旨查封,你们也住不得,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官爷..少爷还在昏迷,你让我们去哪?”
    “那是你的事,若敢耽搁,”金吾卫刀抽出鞘,“可別怪兄弟们不留情面!”
    成伯將少爷背在身上,步履蹣跚迈出大门。
    门外,全是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满满。
    成伯重重嘆了一口气,在如刀割的目光中,默默离开了林府。
    “唉...”
    林府门外,李寿望著老人佝僂背影,轻轻嘆了一口气。
    “別嘆气了,”李青拍了拍李寿,“走吧,回宫復命。”
    成伯背著少爷,盲目走在街上。
    “老哥..老哥...”
    成伯停下回头,只见一个老头冲他招手。
    然后便见那老头上前帮著放下林安平,掐了掐人中,又塞进一颗丹药在嘴里。
    待成伯惊恐反应过来,他已经做完一切了。
    “老哥放心,不是毒药,对了,老弟姓刘,是西城打更的。”
    成伯无声点了点头,双眼死死盯著少爷,见少爷眼皮动了动,这才鬆了一口气。
    “老哥,看你们应该没地方落脚吧?”不待成伯开口,刘更夫接著说,“老弟那附近倒是有一处宅子出售,听说价格也便宜...”
    往西城的街上,刘更夫走在一旁,“老哥,要不帮你背一下?”
    成伯摇了摇头。
    户部尚书府的大门“砰!”一声被关上,跟著两张封条贴到了上面。
    门口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人群中,一道身影朝著勇安侯府方向快速走去。
    “老哥,你看,就是这座宅子,看著不错吧?收拾一下就行。”
    “唉...能遮风挡雨就行。”
    “那指定没问题,老哥別愁眉苦脸了,回头老弟帮你找个活计,搁哪不是生活...”
    这时,林安平也悠悠转醒,脸上立刻浮现惊慌之色。
    “爹!不走!”
    ...
    “爹!不走!爹...”
    “平儿,爹在,爹在呢,爹没走,”林之远急忙拉住儿子的手,“爹在呢,爹哪也不去。”
    林安平惊慌之色没散多少,双眼缓缓聚焦...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这是他汉安侯府的房间。
    他怎么在床上?他先前还,难道是自己做梦了?
    梦到...
    一转头,“爹?!!”
    不是梦!
    林之远坐在床沿,眉宇之间担忧之色还未褪去,大手握著林安平的手。
    “醒了?可把爹嚇坏了...”
    这一刻,林安平距离父亲那张脸更近。
    爹真的回来了!爹两鬢已是灰白,爹眼角皱纹好深,爹身上黑袍有些发旧...
    无声之间,他两行泪水流出,爹好像老了许多,心里好难受。
    巨大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委屈,以及浓郁思念的释放,他伸出另一只手,盖在爹的大手上面。
    “爹,真的回来了...”
    “都怪爹,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父子二人,一个坐在床沿,一个靠在臂膀上,对话声断断续续传出房门。
    房门外,段九河轻嘆了一声,瞥了一眼靠著门框坐著的林贵,摇了摇头轻脚离开。
    林贵背靠著门框,不时抽噎几下,抬起袖子抹一把眼泪,脸上又时不时露出笑容,人跟疯癲似的。
    拱门处,耗子和菜鸡互相搀扶著,缩在那里,悄悄瞄向房间所在处。
    “你俩屁股不疼了?”魏飞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斜了一眼二人,两人屁股后的衣袍上,还有细长印跡,“真不知说你们好,惹事都能惹到老爷头上,也没谁了。”
    耗子菜鸡同时回头,两人一脸委屈,“飞哥,你能不能不说风凉话了?鬼知道那是老爷啊...”
    阳光洒在汉安侯府。
    这一刻,整座侯府都包裹在暖意之中...